龙门巨城的城墙上,新绘制的舆图正被晨露打湿。杨辰用狼毫笔在“万魔窟”的位置画了个红圈,笔尖悬在西域最西端的“碎星渊”上,迟迟没有落下。渊底翻滚的紫黑色魔气,连净尘剑的金光都无法完全穿透,这是他们平定魔教后遇到的最棘手的麻烦。
“探子回报,碎星渊的魔气比上个月浓了三成。”罗螈将一碗热茶放在舆图旁,银锁缠着块从渊底带回的黑石,锁尖的绿光正被石上的纹路吞噬,“更怪的是,魔气里掺着星力——不是咱们认知的星辰之力,是带着吞噬性的‘陨星煞’。”
陨星煞。杨辰的指尖在舆图上顿了顿。古籍记载,这是域外陨星坠入大地时携带的邪力,能腐蚀灵脉,冻结神魂,上古时期曾让三个修真门派彻底覆灭。没想到时隔千年,竟会出现在碎星渊。
“最麻烦的是‘星蚀阵’。”罗螈铺开另一张羊皮卷,上面用银线绣着复杂的阵纹,“渊底有九座星台,每座星台对应一颗凶星,月圆之夜阵眼启动,陨星煞就会顺着地脉蔓延,上个月城西的麦田突然枯死,就是被这煞气侵蚀了。”
城墙下传来一阵喧哗。镇北王带着几个穿着星象官服饰的老者登上城楼,为首的白发老者手里捧着个铜制星盘,盘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碎星渊的方向。
“杨公子,罗公子,这是钦天监的张监正。”镇北王的声音带着凝重,“他连夜从京城赶来,说碎星渊的异象恐引发天灾。”
张监正将星盘放在舆图旁,铜盘上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陨星煞已侵蚀三条地脉,若不在本月十五前破阵,整个西域的灵脉都会被污染,到时候别说修炼,就是凡人也会染上‘星蚀病’,皮肤溃烂,形同枯槁。”
星蚀病。罗螈的银锁突然绷紧。他们在碎星渊边缘见过患病的猎户,皮肤像被虫蛀过般布满孔洞,眼神空洞,连说话都带着气若游丝的嘶哑,那模样比被魔气侵蚀更可怖。
“破阵之法是什么?”杨辰的目光落在星盘中央的凹槽上,那里似乎缺少了什么。
“需用‘镇星石’镇压九座星台。”张监正从袖中取出块拳头大的晶石,石面流转着温润的白光,“这是从钦天监库房里找到的镇星石,能暂时压制陨星煞,但每座星台都要有人守住三个时辰,直到阵眼关闭。”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陨星煞会引动人心底的贪念与恐惧,寻常修士撑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走火入魔。老夫带了三十名弟子,最多能守住三座星台,剩下的……”
“我们去。”杨辰和罗螈异口同声。
镇北王急道:“碎星渊的凶险远超万魔窟,你们刚平定魔教,何苦再冒这个险?”
“险不险,不是看难度,是看值不值得。”杨辰将镇星石放在掌心,石面的白光与净尘剑的金光相呼应,“城西的麦田里,还有百姓等着秋收呢。”
三日后,碎星渊边缘。
渊底翻滚的紫黑色魔气比想象中更浓,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暗紫色。九座星台隐约矗立在魔气中,台顶的黑曜石雕像散发着幽幽红光,正是对应九颗凶星的形态——贪狼、巨门、禄存……每座雕像的眼睛里,都仿佛藏着能勾魂夺魄的漩涡。
“按计划行事。”杨辰将镇星石分成九块,分给张监正的弟子和自己带来的精兵,“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镇星石的白光不灭,就不能退。”
他和罗螈负责镇守最危险的两座星台——对应“破军”和“七杀”的星台,据说那里的陨星煞最浓,能直接勾起人最痛苦的回忆。
刚靠近破军星台,杨辰就听到了熟悉的哭喊。是百胜坡被魔教屠戮的百姓,是落霞关牺牲的士兵,是那些在他剑下消散的亡魂,他们伸出焦黑的手,围着他哭诉:“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偏偏是你活下来?”
净尘剑突然震颤,金光炸开,将幻象驱散。但下一刻,他又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站在被魔教烧毁的家门前,眼睁睁看着父母被骨刃刺穿,而他却握着剑瑟瑟发抖,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你根本不配用净尘剑。”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守护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懦弱。”
陨星煞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杨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冰锥刺穿,握着镇星石的手开始颤抖,石面的白光渐渐黯淡。
“杨辰!”罗螈的声音突然从七杀星台传来,银锁的绿光如闪电般窜来,缠住他的手腕,“想想百胜坡的石碑!想想那些等着秋收的百姓!你守护的不是过去,是现在!”
绿光涌入体内,与金光交织,幻象瞬间破碎。杨辰深吸一口气,将镇星石嵌入破军星台的凹槽,白光骤然暴涨,将周围的陨星煞逼退三尺。他看向七杀星台,罗螈正被无数银锁缠绕的幻象包围——那是他没能救下的同门,每个幻象的脸上都带着怨恨。
“罗螈,你的银锁不是用来赎罪的!”杨辰的声音穿透魔气,“是用来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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