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8点半，曲永康校长前往教育委员会，准备去汇报学校课程改革的计划，还有询问国际数学竞赛冬令营的具体情况。
京海一中不是教育委员会的直属中学，不过曲校长的父亲是教育委员会的副主任。
凭借着他父亲曲怀瑾的关系，以及去年派学生代表华国参加IMO并获得铜牌的成绩，京海一中得到了教育委员会的重视，在这边仍然能获得优秀师资配备和竞赛培训方面的支持。
教育委员会9点上班，曲永康知道父亲的习惯，一般会早半个小时到，于是先去副主任办公室找他。
到了副主任办公室门口，敲门却没人应，似乎他父亲还没来上班，正当曲校长感到奇怪时，父亲的同事汪副主任过来开门了。
“呦，是曲校长啊！您找谁呢？”汪副主任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他看到曲永康站在办公室门口，面露疑惑。
“汪主任来啦，早上好啊。我来找曲怀瑾同志，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向他汇报。”
“哎呀，叫我副主任就行啦，副主任！”汪副主任笑呵呵地摆摆手，露出一口略微发黄的牙齿，“我可不敢当主任，那是您父亲的职称。
您还不知道啊？前天上面文件都下来了，老曲同志已经升任咱们教委主任啦！这可是好事情啊，组织上对老曲同志工作能力的充分肯定哪！”
曲永康听完汪副主任的话，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啊，是这样啊！真是没想到，组织上对我父亲这么信任和器重。”
汪副主任语气亲切：“咱们教育系统这几年也不容易啊。上面刚开完教育工作会议，强调要发展高质量教育，还有这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试点工作，任务都压下来了。
我跟您父亲——现在是曲主任了，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看到曲主任在这个关键时候被提拔上去，这可是实至名归，我心里头十分高兴。”
曲校长依然谦逊：“您说得对，现在正值教改关键时期，任务确实艰巨。这段时间我们一中也在探索教学改革，想提前适应新形势的需要。汪副主任，您这边有什么指示和要求，请随时告知，我们学校一定全力支持教委工作。”
汪副主任凑近一步，语气变得更加亲热：
“哎呀，您太客气了！您把学校办得好啊，一中可是咱们京海市的教育排头兵，出了不少人才哪，尤其是出了个奥数铜牌，那可是为国争光的大事。
有什么困难您也尽管说，咱们都是自己人！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曲校长，我跟您交个底，这不是前几天刚开过碰头会嘛，上面的精神是要大力提高教学质量，但同时强调要减轻学生负担。
我们已经把京海一中列为重点检查单位了。这不是给您压力，是给您机会啊！您回去好好准备，争取把成绩搞上去，让您父亲在新岗位上有个漂亮的开头。”
汪副主任环顾四周，确保走廊上没有其他人，然后继续说道。
“您父亲现在办公室搬到拐角那边去了，就是原来刘主任的那间，面积大了一倍呢！还配了新的红木办公桌，前两天还是我带人帮着搬的呢。
您顺着走廊往右拐，看到门口挂着'教育委员会主任'的牌子，那就是。这会儿老曲同志应该到了，他工作可认真了，每天一大早就来单位。
对了，您去的时候，叫小李给泡杯茶，特意嘱咐他给您父亲配了上好的西湖龙井，都是特供的！”
“感谢汪副主任告知，真是麻烦您了。听说最近上面要推广教学经验交流，我们学校准备了一些教学改革的材料，改天也请您指导指导。
那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这就去找曲主任汇报工作。”说着，曲校长向拐角方向微微侧身，表示要告辞的意思。
曲校长敲了敲新办公室的门，听到父亲熟悉的“进来”后，推门而入。
他看到父亲正在看桌上的文件，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说：“爸，恭喜您高升啊！我刚才还去老办公室找您呢，汪叔叔告诉我您已经调任过来了。”
曲怀瑾挥了挥手，示意办公室内的空位：“永康来啦，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新办公室还没收拾利索，有点乱。
曲校长环顾了一下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笑道：“这办公室比原来那间强多了，采光好，您工作起来也舒服些。”
“是啊，还是当一把手好，”曲怀瑾从桌前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壶给儿子倒了杯茶：“这杯茶刚泡的，你尝尝，香得很。”
递过茶杯后，曲怀瑾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我比较忙，上面刚开完教育工作会议，一堆文件等着处理。你妈还念叨说我太拼命，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
他突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对了，鲍老爷子怎么样了？身体还硬朗吧？”
曲永康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鲍老先生身体挺好的，精神头也好，一口气能讲两个小时的生意经。
席间还专门问起您和妈来着，说好久没见了，挺想念的。他还提起当年您陪他考察教育设施的事，说您眼光独到，建议都很中肯。”
曲怀瑾语重心长地说：“永康啊，以后你要多和鲍家来往，维护好这层关系。你是校长，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交往起来也名正言顺。像鲍老这样的人，跟他多学习对你有好处。
这不光是为了我们曲家，更是为了国家。你知道，咱们国家现在需要像鲍老这样的爱国商人帮忙引进资金和技术。去年咱们市的出口创汇数字，有三分之一是通过鲍家的关系谈成的。”
曲永康语气诚恳：“我心里有数，这种大局观我是明白的。爸，您升了主任，肯定事情更多了吧，这几天您都在忙些什么？我看您桌上文件堆得不少，是不是上面有新的教育方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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