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太子裹紧狐裘,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陌煜言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三日前,他以“督军”之名亲赴前线,表面是为鼓舞士气,实则是想坐山观虎斗,等陌煜言与敌军两败俱伤时,再以“平叛”之名收网。
可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将“谋反”罪名坐实时,天际突然出现的黑点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那是什么?!”太子的声音不自觉拔高,颤抖的手指向天空。只见数十个巨大的“气囊”从云层中缓缓浮现,下方吊篮里人影晃动。不等众人反应,“气囊”群加速朝着敌军营地疾驰而去。他瞳孔猛地收缩,只见敌军粮仓上方箭雨倾泻,驻守士兵成片倒下。
此刻的太子还不知道,这来自千年后的战争智慧,正以降维打击之势改写战局——在这个时代,热气球的存在领先上千年,超出所有人的认知。城中守城的车弩虽有一定射程,却是为防御陆地敌人打造,从未有人设想过“防空”,面对突然出现的空中威胁,敌军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可能……”太子踉跄着后退,撞翻烛台。火苗蔓延,桌上“战王谋反”的密信被吞噬,他却浑然不觉。半月前书房写密信时的得意,化作无尽恐惧。
他原以为陌煜言粮草断绝必败,却不想冒出“天外飞军”。若这些“怪物”转头对付自己带来的三万精兵……太子只觉双腿发软,后背冷汗浸透。
此时,热气球吊篮内,领队阿翎看着逐渐熄灭的燃烧器,脸色凝重:“姐妹们,燃油见底,即刻返航!”五十只热气球缓缓转向,在暮色中排成蜿蜒的长队。
这些娘子军早已做好准备,她们长时间在小塔空间专设的恶劣天气环境中训练,眼前的风雪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这也是她们能在复杂战场环境中自如作战的底气。
而百里外的敌军营地,早已是一片狼藉。完颜烈浑身浴血,瘫坐在焦黑的帅帐残骸中,望着天空中远去的黑点,眼神呆滞。一名浑身绷带的副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主帅!斥候回报,那支‘天军’已离开……我军折损七成兵力,但并非全因正面厮杀!”
他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鲜血,“那些会飞的怪物投下的火油罐惊了马群,近半弟兄是被发狂的战马踏伤;粮仓起火后浓烟蔽目,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完颜烈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出的泪水混着血沫滴落在满地狼藉中。他望着营帐外堆积的残肢断体,声音沙哑如破锣:“陌煜言那厮趁着混乱发起总攻,我军阵型溃散……罢了!撤军,退...退回边境!”
残军如丧家之犬般朝着边境线逃窜,受伤的战马瘸着腿,嘴里吐着带血的白沫。而太子这边,营帐内乱作一团。“快!备马!”太子声音尖锐,一把扯下披风扔在地上,“八百里加急送战报回京,就说……就说边疆大捷!”
他的眼中满是慌乱,心中却在疯狂盘算——必须赶在陌煜言之前回到京城,否则自己诬陷他谋反的事一旦败露……
夜幕中,太子带着亲卫,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方向狂奔。而此时的仙女楼,六层平台上烛火摇曳,五十只崭新的热气球整齐排列,气囊表面的特制帆布在夜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就在此时,仙女楼顶上的灯塔才骤然亮起,三层琉璃灯罩折射出七彩光芒,穿透沉沉夜色。那光芒每隔片刻便变换一次颜色,红如朝霞、蓝似深海、紫若云霞,在夜空中勾勒出独特的信号,如同一座屹立在夜幕中的明亮坐标,又似在黑暗中向远方传递着讯息。
六层的平台边缘,除了发光圆环,还间隔立着八根雕满云纹的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磁石,这是冷若寒专门设计的备用系留点。每根石柱底部都藏着锁链机关,锁链由玄铁与蚕丝混编而成,既坚韧又轻便。
此刻,一百五十名训练大成的备用娘子“空军”身着统一的短打劲装,脚蹬鹿皮软靴,英姿飒爽地站成整齐的方阵。她们腰间别着特制的匕首,背上斜挎着装满维修工具和备用燃料的革囊,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坚毅与自信。
为首的姑娘子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着指挥用的号角,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数十名姑娘正将热气球的系留绳牢牢固定在磁石上,玄铁锁链与磁石吸附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石柱后方的暗格里,整齐码放着数十盏备用的鱼油灯笼,灯笼外裹着红色薄纱,一旦主光源故障,便能迅速点亮形成备用指引。
平台角落还放置着几个装满沙土的大缸,缸边搁着长柄扫帚,这是为应对可能出现的火灾准备的,未雨绸缪的安排尽显冷若寒的谨慎。
“各就各位,准备升空!”冷若寒站在平台中央,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姑娘们迅速点燃热气球下方的燃烧器,火焰喷吐而出,炽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烛火都映得扭曲变形。气囊开始缓缓膨胀,布料拉伸时发出“簌簌”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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