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两人就前往了逻些城最大的佛寺万佛寺！
随着意愿之力的增强，悟苦也算是恢复了佛陀的部分神通，在民间简直就已经被神话。
这里的香火最为旺盛，信徒虔诚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而在寺庙之下出现了一条充满了金光的石阶。悟苦在前引路，松赞干布则是持香默念着经书，跟随其后。
堂堂的吐蕃赞普此刻也已经轮回了佛陀的信徒。
石阶的尽头是年前修建不久的密室，这也是悟苦经常悟道的地方！
四壁无窗，极为的压抑，石室中央以朱砂绘满繁复的曼荼罗纹，让人看上去极为的神圣。
悟苦命松赞干布解去冠服，坐于曼荼罗正中。
他突然高声颂经，然后割破指尖，以血为引，沿着纹路一笔笔描过。
每一笔落下，松赞干布便觉得肌肤好像被滚烫的烙铁烫过……
随着悟苦的动作结束，最后一道纹路画完之后，他猛然抬头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之前掉落的境界在这一刻好像重新找回了一样。
力量重新被激活，武道境界开始恢复。天道，果然被这金光的佛法给隔绝了。
他感受到经脉中沉寂的真气开始重新流动，萎缩的经脉发出扩张声，他的武道实力再次恢复。
“国师，我要的是一品境！”
松赞干布抬起手掌，兴奋地笑了起来。
密室内只有一盏油灯，黯淡的光线将悟苦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面色苍白，全身上下隐约镀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一品境？好，陛下所求，贫僧自当竭力成全。”
悟苦看着松赞干布那灼热的眼神，颔首点头。
他再次抬起手掌，嘴里开始念着经文，四壁曼荼罗纹好像活了过来！
他慢慢走近，每一步踏下，石室地面便亮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些金光沿着曼荼罗纹路蔓延，最终汇聚到松赞干布身下，将他整个人托起，悬浮于半空。
“净神破境。”
松赞干布听见悟苦的诵经声越来越快，那声音不再是寻常梵唱，而是千百种声音的混合！
那是愿力。
是那些臣服国民在恐惧和信仰中献祭给佛陀的愿力。
悟苦一掌按在松赞干布天灵盖上。
松赞干布浑身颤抖，感觉有东西涌入神魂。
那自然不是真气，而是无数活生生的意志，那种狂热虔诚冲击着他最后一道的屏障，冲向他神魂深处那道属于人皇的本我之念。
他想守住心神，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
那些愿力中裹胁的万千情绪太过庞杂，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意识。
而此刻，悟苦的影子正在和佛陀重叠。
松赞干布的武道壁垒开始崩塌，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天道的反噬之力让他的经脉撕裂，却又被涌入的金光瞬间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悟苦收回了手掌。
松赞干布从半空跌落，单膝跪地。他低头握拳，感觉力量瞬间到了另一个境地。
一品境。
不，远远还不止。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离那传说中神游太虚的境界，也只是差了一点点！
这佛陀的力量也太神奇了，短短的几分钟就让他逃过天道，差一点就成为了绝世巅峰。
“朕真的成功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很快，他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朕成功了！元武依靠道门也不过如此而已！”
松赞干布彻底地疯狂了，看向悟苦的目光中除了狂热，更多了完全虔诚的信赖。
悟苦静立一旁，嘴角溢出的鲜血已凝结成血块。
他身上的金光也明显黯淡了不少，可依旧保持着那种悲悯天下的姿态。
“恭喜陛下，如今已是天下绝巅之列。”
“国师！你果然是佛陀化身！朕有此境界，何愁西域不定？何愁大周不灭？”
他站起身，那种感觉比当时登基还要美妙。
一品境，这果然才是真正武道的开始！
“陛下，现在只要在有佛寺的地方，你都可以保持住这样的修为！”
悟苦继续说道，或许这才是他最后的目的。
“那朕就让这全天下布满佛寺！”
他走到悟苦面前，双手合十，竟是吐蕃臣民拜见活佛的大礼。
“从今往后，但凭国师吩咐。佛门要什么，吐蕃就给什么。以后三十六国的佛寺，远远不够，朕要扩到三百六十座！让佛陀的荣光，照耀整片西域！”
松赞干布继续说道。
悟苦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陛下有此宏愿，佛陀必然欢喜。”
他方才在灌顶之时，已在松赞干布的神魂内种下了一颗佛种。
那颗种子将以松赞干布对人皇之位的执念为养料，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
届时，这位吐蕃赞普将成为佛陀最虔诚的护法金刚？
“国师，佛陀何时能醒？到时候是不是也可以令我成为绝世剑仙那样的存在！”
松赞干布更加的疯狂。
“快了。”
悟苦又是笑了笑。
这一夜，逻些城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大雪覆尽佛塔长街，更是将西域所有筑有佛陀金身的地方掩盖。
而在雪落无声的某个时刻，大昭寺法坛之下，好像有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而在道祖的机缘之下，清玉真人首先抬步，第一个踏入了那道裂隙，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唐天文紧随其后，在踏入裂隙前一瞬，他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辆载着两位老者的马车。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眼中的含义，已经有人知道了。
紧接着，五百武者在唐家核心子弟的驱赶下，好像被赶入屠场的羊群。
周凌枫三人依然隐在远处，没有立刻行动。
“殿下，我们何时动身？”
洪九冥低声问道，目光紧盯着那石门裂隙。
周凌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却是落在那辆安静无比的马车之上。
马车上完全没有动静，那两道非人的气息，依然蛰伏其中，好似两尊沉睡的石像。
“再等等。”
周凌枫淡淡道。
唐天文那一眼，就是说明了他的底牌，还没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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