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不真实存在的人？”冷潇雨问道。
“记不起来了。”冷潇霖眼里满是迷茫：“我的记忆就像碎片，不连贯……”
“我可以肯定，我们三个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说，在另外三个人里面，有假人！”穆正奇惊恐道。
“不应该。”冷潇雨立刻否定了穆正奇的猜想：“他们三个和我们一样，是组队关系，互相肯定也很熟悉，他们同样能互相确认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嘛，说来说去，最可疑的还是刘医生，他一会儿年轻一会儿老的，肯定不正常！”穆正奇道。
“先别管是谁了，冷潇霖经受过电击，记忆是混乱的，不一定正确。而且现在线索过少，想破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先顾及眼下吧。”冷潇雨已经收回纸鹤，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冷潇霖，你认为娜娜现在最有可能在哪里？”
“我不知道。”冷潇霖低垂下头：“我只知道，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精神污染世界的中心位置。”
“精神污染的中心位置……不是这儿吗？污染就是从这儿开始蔓延的。”穆正奇问道。
“不是，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在三楼见过护士打扮的娜娜。”尹菲道：“污染……在那时就已经开始了。”
“也对啊……那我们现在再回三楼？”穆正奇提议道。
“现在已经没有三楼了。”冷潇霖答道：“这里被污染，空间都是错乱的，没人知道医院原本的三楼在哪。”
“空间错乱？”冷潇雨掏出了口袋里的医院专用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来手机的作用是这个，它没有被污染干扰，和我感知中的时间流逝大致一样，可以作为时间参考。”
接着，她又看向冷潇霖道：“既然空间已经混乱，那你知道该怎么辨别哪里是污染中心吗？”
“这个我倒是听它说过一些。”冷潇霖缓缓道：“说是鬼魂会被困在它人生当中最为恐惧的时间段内。”
“最恐惧的时间段？”冷潇雨喃喃：“一般而言，最恐惧的时刻是死亡的时候，不过，娜娜的情况倒还真不一定。”
毕竟，娜娜被杀时，精神已经完全错乱，那时的她还真不一定会感到恐惧。
“我觉得，应该是她变胖的时候。”穆正奇猜测道：“她变疯，也是因为胖了之后减肥减不下来。”
这次，穆正奇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是，他们也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污染的世界里找所谓的“变胖时刻”。
“不管怎么说，一直待在这儿，线索肯定不会自己找上门。”冷潇雨站起了身：“走吧，刚刚用纸鹤看过，走廊上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暂时安全。”
“嗯，先出去再说。”尹菲推着冷潇霖的轮椅，带头走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门外，正躺着那个年轻男医生的尸体。看到他的尸体后，尹菲才知道冷潇雨在描述时已经尽可能地降低了场面的恐怖。
因为那男人的尸体已经不完整，就像被凌迟一般，划得稀巴烂，组织流了一地。
“这签名签得……也太用力了……”穆正奇看得牙齿打颤。
他们绕开男人的尸体，根据天花板上挂着的标志，往演出大厅的方向走去。
通道的墙壁有不少地方已经开裂，从中长出了像蘑菇一样的真菌，但这些真菌的“盖子”就像一块块蠕动的血块。
“污染越来越严重了。”冷潇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娜娜她生前过得……真的很不如意。”
“我们现在也很不如意。”穆正奇小声吐槽道。
“哦？那你死后，你的魂魄应该也能绽放出汹涌的污染吧？”冷潇霖饶有兴致地看着穆正奇。
“喂，别以为顶着我兄弟的脸就可以诅咒我了。”穆正奇不满地瞪了冷潇霖一眼。
尹菲内心：如果是真的冷潇霖，嘴巴还能再毒一万倍。
说话间，众人走到了通道尽头的木门处，这木门看起来很沉重，上面霉斑遍布。
“门后应该就是演出大厅了。”穆正奇道：“我好像听到里面有音乐声。”
尹菲也听到了悠扬的交响乐。
“是天鹅湖。”她很快就听出了这熟悉的音调。
“里面……在表演芭蕾舞剧？”穆正奇又打了个颤：“该不会，是那个满脸是嘴，又爱签名的女人在跳吧？”
“来都来了，打开看看，发现不对劲我们就立刻逃回来。”冷潇雨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推开了木门。
没想到，木门内存在着强大的吸力，刚一打开，几人就不受控地跌跌撞撞进入其中。
等众人站稳后，惊讶地发现，门内根本就不是什么演出大厅，而是一间宽敞的客厅。
客厅的装修很清新，米色地砖、浅木色桌椅，灰色的布艺沙发，还有一个干净明亮的开放式厨房。这应该是一栋别墅的客厅，因为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园。
刚刚的剧院里阴暗恐怖，突然一下进入这么清新明亮的地方，众人都有些错愕。
“这是……进娜娜家的客厅了？”穆正奇惊叹道：“看来，她在家应该过得还蛮幸福的，所以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
“一点也不恐怖吗？”尹菲已经发觉异状：“要不……你抬头看看？”
由于别墅的吊顶很高，所以穆正奇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天花板上的异常。
天花板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字。
“我错了。”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我马上改。”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请原谅我。”
这些血字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有些血字还未干涸，看上去像是刚写上去的。
而这些血字的材料，正挂在中央的水晶灯上——五具鲜血淋漓的尸体，看穿着，应该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它们此刻的皮肤干瘪凹陷，如同干尸。
“这可真是……”穆正奇一时语竭。
“用鲜血组成的道歉话语，全都是娜娜的内疚和痛苦……”冷潇霖闭上眼，一脸不忍。
“不是……娜娜的痛苦？这明明是这些医生和护士的痛苦啊……”穆正奇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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