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里百感交集，片刻后收起心神，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小厦子不动神色抬头睨了他一眼，“是。”
不一会儿去而复还，身后跟着竹息，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上头也不抬道：“起吧。”
语气谈不上熟络，竹息犹豫了下，心里叹了口气，将食盒提至身前，“太后娘娘心疼皇上苦夏，食欲不好，特命奴婢送了水晶马蹄糕和翠绿豆糕。”
皇上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小厦子立刻会意，上前提起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两盘点心。
下面放着冰块，倒是没坏，小厦子端出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盘子的凉意。
但皇上明显兴致不高，看了一眼，点了下下巴，“先放着吧。”
“是。”
小厦子摆好点心就退到一旁。
竹息见皇上动都没动一口，心里叹气，她就说今日一行只怕不容易。
但偏偏又不得不来，不为别的，皇后的位置，哪怕是对皇后不满的两家都不敢有意见，不但没有意见，还要费尽心力帮忙护着。
不然没了皇后，两家不可能再推出一个新的皇后了，除非等下一代。
可皇上登基不过几年，继承人且有的等呢。
竹息轻叹了一声，“皇上，娘娘念着您，特让小厨房做了最拿手的糕点，您之前不是夸过，说这两样是寿康宫做的最好的了嘛。”
“确实。”皇上挑了下眉，原本没什么神情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姑姑忘了，皇额娘宫里这两样做得好，是因为这是老十四喜欢的。”
“不止这两样，但凡是老十四喜欢的，都是皇额娘小厨房里最擅长的。”
竹息：“皇上……”
皇上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今日你的来意朕已知晓，回去告诉皇额娘，皇后需要反省了，毕竟……”
“朕暂时还不想换一个皇后。”
暂时。
竹息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此刻不能就这样离开。
“皇上，太后身子不如往日，得知此事后更是一病不起，担心皇上担心，拖着没有请太医，皇上，就算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
“竹息，你僭越了。”
皇上冷冷打断她，睨了她一眼，“皇后的事，朕已有打算，皇额娘。”
皇上停顿了一下，“也罢，等朕回宫后会去给皇额娘请安。”
请安就代表了能谈。
竹息心里松口气，福身，“奴婢会如实告诉太后娘娘的，皇上，娘娘心里还是有您的。”
皇上没有说话。
竹息沉默，“奴婢告退。”
“嗯。”
小厦子上前，朝竹息躬了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竹息无奈，只能跟着小厦子离开。
离开九州清晏后竹息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事情未办成，总要先稳住皇后，避免她着急之下做了什么错事。
不过竹息不会亲自去，那样太过显眼，说不得还会惹怒皇上。
竹息脚下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已经离开的小厦子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分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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