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犹豫了下，小声道：“娘娘，可添人是厦公公奉皇上命令亲自盯着内务府办的差事。”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才意识到不对。
不过余莺儿也只是直觉而已，话赶话说到了这里，真要说思路其实自己也没理清。
倒是玳瑁，反应极快，若有所思道：“不一样的。”
余莺儿放弃自己思考，果断转身看向玳瑁，玳瑁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同时示意茴香也走近些，随后小声道：
“原先像佟嬷嬷他们这样的都是在殿前伺候的，只是位置不起眼，被厦公公指到了娘娘身边，可新添的这一批人，是直接从内务府过来的。”
“内务府的人，即便背景查的再仔细，也不能保证就一点错都没有。”
说到一半，玳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绝对了，话音一转。
“也不能说殿前的人就一定不会被人收买，是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即便是奴婢也不敢说就没有私心。”
“只是皇上登基后才把养心殿的人里里外外换了个遍，敢和后宫小主娘娘们联系到底是少数。”
她家小主就是一个。
说起来还是挺自得的。
玳瑁吞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就像元春似的，厦公公做事妥帖，园子里安排的宫人，厦公公肯定是要问上一嘴的。”
“娘娘得宠，内务府是断不敢把那家世不清白的送到娘娘身边，可明面上没问题的人不代表就真的没问题。”
玳瑁说的有点绕口，但余莺儿却懂了她的意思。
“让小福子查查吧，多防一手总没有错。”余莺儿最后拍板。
玳瑁和茴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从哪里查起来了。
茴香：“奴婢和花穗盯着元春，看看这些日子谁和她走得近。”
以前只想着她怎么联系永寿宫外的人了，可要是真像娘娘说的还有这么一个人，两人还是一个主子的话。
明显在永寿宫碰头更隐蔽。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还好，她是会带团队的，一个个的都很有主观能动性。
余莺儿递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眼神，一阵微风拂过，余莺儿回头看了眼天，“回去吧。”
“是。”
回到殿内，余莺儿捧着装着白开水的茶盏，忽然想起什么，吩咐道：“玳瑁，你去咸福宫一趟，告诉敬妃……”
说到一半，余莺儿停下来。
玳瑁面露不解，娘娘和敬妃娘娘有什么要说的？
正想着，就见余莺儿摇了下头，“算了，不用了，说太多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似的，她待华妃什么样的态度是她的事。”
余莺儿放下茶盏，懒洋洋的靠坐在炕上，“华妃啊，在我这儿没如了意，更不会放过敬妃了。”
“其实华妃如果不是想要给我个教训，贪心到要把我手中的宫权全部夺了去，倒也不是没有希望。”
“皇上心里待华妃不一样，不涉及底线的事都能商量。”
她什么时候才能混到这一步啊？
余莺儿羡慕。
又是华妃又是皇上的，娘娘怎么就又想起这些不痛快了。
两人对视一眼，合着她们刚刚白努力了啊。
转而想到元春，好吧，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两人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最后互相看着对方。
你上。
不，你比我聪明，你上。
茴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玳瑁：刚刚也是我。
玳瑁失望的收回视线，上前一步，柔声道：“娘娘，华妃娘娘入府早，皇上未登基前就陪在皇上身边了。”
“皇上念旧，不只是华妃娘娘，就是端妃娘娘、敬妃娘娘，皇上也一贯宽容。”
玳瑁的声音不缓不急，声音维持在合适的高度，“皇上也是向着您的，宫权没让华妃娘娘抢了去。”
“也是华妃娘娘反应快，借温宜公主的名头截走了皇上，不然今日华妃娘娘里子面子都要丢个干净了。”
为着自家娘娘能高兴一点，玳瑁把五分夸成了七分。
余莺儿庆幸自己不是那种容易飘起来的，不过是人都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余莺儿也不例外。
心里不在意是一码事，被人这么恭维，心里至少是舒坦的。
余莺儿抽空溜了个神，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我倒庆幸她换了目标。”
要是一直揪着宫权不放，皇上拒绝的同时对华妃的愧疚只会更深。
现在嘛，不好意思，自己也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她多冤呐。
无缘无故的被华妃找茬。
余莺儿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的，俨然把自己耸起的肚子当桌子使了。
哪怕知道自家主子手上有轻重，玳瑁和茴香还是被她的动作给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茴香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余莺儿的手腕，“奴婢的娘娘哎，您小心伤着小公主。”
余莺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茴香的意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笑道：“不敲了还不行，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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