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共生阁成立后的第三个月圆之夜,黑风渊上空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银霜,明明是仲夏时节,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玄姬站在聚妖殿的露台上,指尖掠过凝结在栏杆上的霜花,那霜花竟泛着极淡的黑色——是虚空浊气的余韵,比北海祭坛下的气息更隐蔽,却也更顽固。
“主君,灵山传来消息,法明和尚在护送经书前往东土的途中失踪了。”白鸽妖的声音带着颤抖,翅膀上沾着的霜花很快化作黑水,“佛门弟子在现场只找到了一枚被浊气污染的念珠,与当年申公豹定魂棋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玄姬转身时,狐尾在身后划出一道玄色弧线,眼底的琥珀色泛起冷光:“通知金光圣母和老龟妖,即刻召开共生阁紧急议事。另外,让土行孙去北海祭坛附近探查,我怀疑申公豹的残魂并未彻底消散,他在利用浊气制造混乱,目标或许不只是佛门。”
半个时辰后,聚妖殿内烛火摇曳,三界共生阁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太白金星捻着胡须,脸色凝重地将一枚玉简推到桌中央:“天庭刚接到北俱芦洲的奏报,黑水河底的妖族突然发狂,攻击了沿岸的凡人村落,现场同样发现了黑色霜花。这绝非巧合,定是申公豹在暗中作祟。”
金光圣母展开从通天秘境带出的古籍,指尖停在一页泛黄的文字上:“古籍记载,虚空浊气有‘蚀心’之效,能放大生灵心中的恶念,让温顺的妖族变得狂暴。申公豹若大量散播浊气,三界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不用他动手,三界自会陷入混乱。”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丘派来的狐族长老焦急地问道,“青丘附近已经出现了几起凡人失踪案,族人们都人心惶惶。”
玄姬沉默片刻,将手中的噬魂笛放在桌上,笛身泛起的玄光与烛火交织:“目前有三件事要做。第一,石矶娘娘带领擅长符箓的弟子,前往三界各地布下净化符阵,暂时压制浊气扩散;第二,云中子联络道门老友,共同炼制‘清心丹’,缓解被浊气影响的生灵;第三,我亲自去灵山一趟,与佛祖商议对策,同时寻找法明和尚的下落。”
“我与你一同前往。”孙悟空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他扛着金箍棒,身后跟着猪八戒和沙和尚,“俺老孙刚从西天回来,师父说灵山最近也不太平,好多比丘都变得暴躁易怒。正好俺老孙陪你去,顺便看看那申公豹的残魂藏在哪里!”
玄姬心中一暖,点头应下。次日清晨,她与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一同启程前往灵山。刚飞出黑风渊,就看到南瞻部洲的田野里飘着黑色霜花,几个农夫正举着锄头,疯狂地砸向自家的庄稼,口中还嘶吼着听不懂的话语。
“这些凡人被浊气影响了!”猪八戒举起九齿钉耙,就要上前阻拦,却被玄姬拦住。
“不可硬来。”玄姬取出一枚清心丹,用妖力将其化作粉末,撒向农夫们,“浊气蚀心,硬来只会让他们更加狂暴,先用清心丹稳住他们的心神。”
粉末落在农夫们身上,他们的动作渐渐放缓,眼中的疯狂也褪去几分。沙和尚走上前,温和地安抚着他们,将他们带回村落。孙悟空看着田野里被毁坏的庄稼,眉头紧锁:“申公豹这孽障,竟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俺老孙若找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四人继续前行,沿途又遇到了不少被浊气影响的生灵——有袭击路人的山妖,有互相撕咬的野兽,甚至有几位佛门弟子,竟在破庙里酗酒闹事。玄姬等人一边用清心丹安抚,一边布下简易的净化符阵,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灵山脚下。往日里祥云缭绕的灵山,如今竟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山门口的金刚罗汉眼神呆滞,手中的法器泛着黑色灵光,显然也被浊气影响。
“阿弥陀佛,玄姬主君,孙大圣,里面请。”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从黑雾中走出,正是灵山的迦叶尊者,他周身环绕着金色佛光,抵挡住了浊气的侵蚀,“佛祖已在大雄宝殿等候各位。”
玄姬跟着迦叶尊者走进灵山,发现寺内的比丘们大多闭门不出,少数在院中行走的,也都是眼神涣散,面色阴沉。大雄宝殿内,佛祖坐在莲台上,周身的佛光比往日黯淡了许多,法明和尚的念珠被放在供桌上,念珠上的黑色浊气正缓慢地扩散。
“玄姬主君,你可知这虚空浊气的源头在哪里?”佛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灵山的净化之力已无法压制浊气,再这样下去,整个灵山都会被浊气吞噬。”
玄姬走到供桌前,指尖轻触念珠,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气息:“这气息与北海祭坛下的定魂棋碎片一模一样,但更精纯,似乎是从虚空深处直接传来的。申公豹的残魂可能找到了打开虚空裂缝的方法,正在源源不断地引入浊气。”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怒声道:“那还等什么?俺老孙这就去把虚空裂缝砸了,让申公豹的残魂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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