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昆仑墟的灵舟在灵脉气流中平稳滑行,毕方的青蓝色火焰在船头勾勒出安全航线,乘黄的独角不时闪烁,将沿途零星的灵脉乱流驱散。阿禾倚在船舷边,手中摩挲着从浮空岛带回的一小块万象镜碎片——碎片里还残留着黑色森林的虚影,指尖触碰到时,能感受到一丝冰冷的恶意,与混沌的戾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带着掠夺性的“空洞”。
“在想黑色森林的事?”墨简捧着竹简走过来,竹简上已经画满了黑色森林的草图,连树木扭曲的纹路、黑色石头的轮廓都标注得清晰。“我翻遍了昆仑墟的古籍,只在《上古灵脉秘录》的残页里找到一句记载——‘西方有域外之蚀,状若墨林,触之灵脉竭’,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信息。”
阿禾接过竹简,目光落在“域外之蚀”四个字上:“域外……也就是说,这股力量不是山海界本身的?”玄机子恰好听到,凑过来点头:“很有可能。混沌是山海界内生的失衡之力,而这黑色森林的力量,带着明显的‘外来者’特征——它不遵循山海界的灵脉规则,而是强行掠夺,就像……就像将不属于这片土地的藤蔓,硬生生种进灵脉的土壤里。”
灵舟抵达昆仑墟时,西王母已在灵脉殿外等候。她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便知探查结果并不轻松。进入灵脉殿后,阿禾将万象镜中的景象、黑色森林的特征、“域外之蚀”的猜测一一说明,刑天听到“域外力量”时,猛地握紧了干戚:“当年我随黄帝征战,曾听过他提起‘域外裂隙’,说上古时期,曾有域外力量试图冲破裂隙进入山海界,被众神联手封印在西方的‘断域山’。难道这黑色森林,就是从断域山的裂隙里出来的?”
西王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断域山……我竟忘了这座上古封印山。那里位于山海界最西侧,终年被玄冰覆盖,灵脉稀薄,久而久之便被各族遗忘。若黑色森林真的源自那里,那断域山的封印恐怕已经松动了。”她转身看向殿外,“必须派人去断域山探查,弄清楚域外蚀的源头,否则等它蔓延到六灵脉的核心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灵脉卫匆匆进来禀报:“西王母大人,玄冰部落的使者求见,说他们部落所在的玄冰原,出现了黑色的藤蔓,已经吞噬了大片灵脉草,部落族人也有被藤蔓划伤后灵脉枯竭的情况!”
“玄冰原?”阿浪惊讶地抬头,“玄冰原就在断域山的东侧,距离断域山只有三日路程!”众人对视一眼,都明白——黑色森林的威胁已经开始扩散,探查断域山,再也不能拖延。
次日清晨,探查队伍便整装出发。除了阿禾、月禾、墨简、玄机子、师父和阿浪,刑天主动请缨同行,他的干戚能斩破域外蚀纹;夔龙也加入队伍,它的雷脉可在玄冰原的极寒中开辟通路;西王母还派了三名玉灵卫随行,他们携带了玉山的“清灵玉”,能暂时压制域外蚀的力量。玄冰部落的使者冰夷也一同前往,她身材高挑,身披玄冰兽皮制成的披风,腰间挂着玄冰玉制成的匕首,眼神锐利如冰:“玄冰原的灵脉本就薄弱,黑色藤蔓蔓延得极快,我们必须在三日内赶到,否则部落的玄冰泉恐怕都会被污染。”
队伍乘坐灵舟向西行驶,越靠近玄冰原,空气中的寒意就越重,灵脉的气息也越发稀薄。沿途的灵脉草渐渐从翠绿变成枯黄,偶尔能看到被黑色藤蔓缠绕的树木,藤蔓上渗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会腐蚀出细小的孔洞。冰夷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那就是玄冰原的边缘,原本那里是成片的‘冰灵花’,现在恐怕已经……”
话音未落,灵舟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几根粗壮的黑色藤蔓从地面下窜出,朝着灵舟卷来。藤蔓上的倒刺泛着寒光,还渗出黑色的汁液。“小心!”刑天纵身跃起,干戚泛出金色的灵光,对着藤蔓劈下,藤蔓被斩断的瞬间,黑色汁液溅落在灵舟的木板上,木板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夔龙见状,立刻喷出紫色的雷力,雷力落在地面上,将隐藏在地下的藤蔓根部劈断,黑色藤蔓失去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很快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这些藤蔓不能碰,汁液有剧毒,还会吸收灵脉之力。”玄机子蹲下身,用拐杖挑起一缕尚未消散的黑烟,黑烟一接触拐杖上的灵脉灵光,就发出凄厉的嘶鸣,“果然是域外蚀的力量,连灵脉灵光都能吞噬。”
灵舟降落在玄冰原边缘时,眼前的景象比众人想象的更惨烈。原本晶莹剔透的冰灵花,此刻全都变成了黑色,花瓣上覆盖着细密的蚀纹;玄冰部落的族人正拿着石斧砍伐黑色藤蔓,可藤蔓砍断后很快又会重新生长,不少族人的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下渗出黑色的血迹——那是被藤蔓划伤后留下的伤口,若不及时用清灵玉压制,灵脉很快就会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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