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的风比北冥更烈,裹着细碎的冰粒,砸在脸上生疼。沈璞攥着怀里的五件灵脉宝物,指尖能清晰摸到烛龙佩传来的震颤——那震颤越来越急,像是在呼应远方章尾山的呼唤。青瑶的狐火在掌心缩成一团,青蓝色的火苗明明灭灭:“混沌之气已经渗进钟山了,你看前面的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路边的松柏竟一半覆着白霜,一半泛着焦黑,树干上裂开的纹路里,还渗出淡淡的灰气——正是混沌之气的痕迹。楚昭蹲下身,竹简上的《大荒北经》记载突然亮起,字迹泛着急促的白光:“烛龙‘吹为冬,呼为夏’,如今钟山寒暑颠倒,定是它的灵脉被混沌之气缠上,连时序之力都控不住了。”
阿蛮把铜叉扛在肩上,耳尖动了动:“前面有兽吼!像是……很痛苦的声音。”话音刚落,前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只形似羊的异兽,却长着人脸,腋下生着一对肉翅,正是《山海经》里的狍鸮——传说中的饕餮之属,此刻它的眼睛泛着浑浊的红,嘴角挂着涎水,身上缠着灰黑色的混沌之气,朝着众人扑过来。
“是被混沌之气变异的狍鸮!”楚昭喊道,“它的弱点在腋下的肉翅,那里没被混沌气完全护住!”青瑶的玉笛一横,吹出三道狐火,火舌落在狍鸮的背上,混沌之气“滋滋”散了些,可它像是没感觉到疼,反而更狂暴地撞过来。
沈璞赶紧掏出冰魄珠,淡蓝色的光芒从珠内散开,落在狍鸮身上。寒气瞬间裹住这只异兽,它的动作顿了顿,阿蛮趁机冲过去,铜叉狠狠扎进狍鸮腋下的肉翅。狍鸮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肉翅上的混沌之气瞬间炸开,它晃了晃脑袋,眼里的红意渐渐退去,转身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混沌之气能让异兽发狂,再这样下去,钟山的生灵都会被影响。”沈璞收起冰魄珠,烛龙佩的震颤更急了,“我们得快点去章尾山,烛龙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加快脚步,路上遇到的变异异兽越来越多——有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却不是青丘狐族,尾巴泛着灰),有能吐火的鸟(羽毛焦黑,火里掺着灰气),幸好有五件宝物的光芒护着,再加上青瑶的狐火、阿蛮的铜叉,倒也能勉强应对。灌灌始终飞在最前面,翅膀扇出的清风能提前预警,好几次帮众人避开了隐藏在暗处的混沌气漩涡。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章尾山的轮廓。可往日里通体赤红的山体,此刻竟一半覆着灰黑色的混沌气,山顶的照冥台被黑气裹着,连烛龙“直目正乘”的虚影都快看不见了。沈璞的烛龙佩突然“嗡”地一声,赤珠射出一道红光,穿透混沌气,朝着照冥台飞去。
“是烛龙在回应!”青瑶眼睛一亮,玉笛吹出急促的调子,狐火化作一道光带,在前方开路,“快跟上,照冥台的混沌气太浓,晚了就进不去了!”
顺着红光的方向往山上爬,混沌气越来越浓,连五件宝物的光芒都只能撑起一个小小的护罩。突然,前方的石阶上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握着缠着混沌气的刀,正是逆序盟的残余势力。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疤痕,手里握着根断了的骨杖——竟是之前逃走的黑袍人!
“没想到你们还能活着到这里。”黑袍人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混沌气化作几道灰黑色的刀光,朝着众人劈过来,“主上虽然死了,但混沌之气已经扩散,钟山的灵脉很快就会枯萎,到时候天下还是逆序盟的!”
“你错了,生灵的信念能对抗混沌之气!”沈璞举起五件宝物,五彩的光芒暴涨,挡住刀光,“归墟之门已经关了,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阿蛮趁机冲过去,铜叉朝着黑袍人的骨杖挑去。黑袍人侧身躲开,骨杖朝着阿蛮的胸口刺来,青瑶的狐火及时缠住骨杖,沈璞的烛龙佩射出红光,照在黑袍人身上。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倒在地上,骨杖“当啷”掉在地上,混沌气瞬间散了。
“烛龙……照冥台……”黑袍人喘着气,眼里满是恐惧,“里面有‘混沌兽’,是混沌之气聚成的,烛龙被它缠上了……”话音刚落,他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渗出灰气,瞬间没了气息——竟是被残余的混沌之气反噬了。
楚昭蹲下身,检查黑袍人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混沌之气能寄生在人体内,要是扩散到人间,后果不堪设想。”他翻着竹简,指尖划过一行新出现的文字,“《大荒东经》佚文说,混沌兽怕‘五灵共鸣’——五大灵脉的宝物一起激活,能散混沌,还能净化灵脉。”
众人继续往照冥台走,刚转过一道山弯,就听到一阵震耳的嘶吼。照冥台中央,一只通体灰黑的巨兽正缠着烛龙——那巨兽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流动的混沌气,偶尔伸出几只手臂,爪子上泛着寒光,正是混沌兽。烛龙的蛇身泛着灰败的颜色,竖着的双目半睁半闭,连吐息的力气都快没了,身上的混沌气像蛛网一样,缠着它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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