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甸暴动的队伍被引导到了蒿子湖一个密营,这里地处长白山深处密林之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溪,地形复杂如“迷魂阵”。以前曾是抗联第1军在原始森林中构建的秘密生存与战斗的重要基地,如今辽东军区依托原有的设施沿山涧布置了多个密营。以这里的地形、地貌,小鬼子不出动大规模部队想进入密营,那是痴心妄想。为防止日军报复暴动队伍人员的家属,桦甸我党地下力量启动了家属转移工作,家属与暴动队伍分开行动,被转移到了松花江以东更安全的地点。
日伪讨伐队带着狼狗,搜寻着暴动队伍的痕迹,进入了密林。从进入密林开始,讨伐队就不断遭遇到陷阱、机关。这些陷阱、机关布署的很粗糙,不以杀死敌人为主要目标,能达到杀伤敌人就好,实用起来效果非常完美。不断有日伪人员受伤,讨伐队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偶尔日伪军警还会受到冷枪、冷箭的袭击,讨伐队围捕时,袭击者凭看对地形的熟悉逃之夭夭。随着受伤人员的增多,日伪讨伐队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热河军区也开始行动了。李振华把袭击的重点放在了承平宁、雾灵山一带,凌青绥根据地离关东军主力太近,辽西走廊又在根据地旁边,李振华暂时不想惹火上身。晋察冀平北、平西根据地部队也配合热河根据地行动,连续攻克长城内侧的剪子岭、镇宁堡等12座敌据点,解放独石口、云州、后城、二道关、花城等战略重镇,吸引了日军一部分注意力。
热河军区首先派人策动了围场、承德周边集团部落的暴动,又以反思想矫正、反饥饿为名,组织民众冲击矫正院、监狱、维持会等机构。然后再以土匪趁乱打劫,袭击日伪哨所、据点、日伪地方武装、粮仓等。获得了粮食后,还向百姓分发一部分,热河一下子乱了起来,到处是暴动,到处是烽火。热河军区以营为单位,依托山寨派出多支土匪部队准备牵制日伪部队,吸引其注意力。军区随后又派出武工队对锦承、承古铁路多处桥梁、车站、铁路设施进行了破坏,造成火车脱轨,并劫掠了多趟军列上的物资,导致锦承、承古铁路停运。
这一系列行动震动了日伪当局,伪热河省省长孙柏芳,今年5月才刚刚上任,没想到刚来不到一个月,热河就混乱了起来。他的前任是姜全我,4月份时,姜全我在县长会议上作长篇讲话时,突然昏厥,经医生诊断为脑溢血,当年死去,孙柏芳是匆忙接任。面对混乱,孙柏芳当即指示警务厅,全力配合关东军当地驻军,积极镇压各地暴动。
热可以西绥远商都,杜聿明卸任新疆警备司令,来到此地就任东北挺进军司令已有月余。平西、平北八路军的进攻以及热河暴动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司令部,杜聿明判断八路军有大规模进军关外的企图,热河暴动里面肯定少不了中共的参与。正当他准备将他的分析和想法上报常申凯时,副参谋长文强从电讯处拿来一份电报。
电报是由勘察地形、地貌及道路的联合勘察分队发来的,这份电报其实是一封署名热河根据地李振华的信。信中李振华盛赞了杜聿明在缅甸战役、常德会战、以及长衡会战中对日作战的功绩,还提到了杜聿明在新疆维护边疆稳定的功劳。李振华明言我党在热河的行动,并坦言我军在关外抗战的不易,诚心邀请杜聿明部参与到热河抗战之中,续写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佳话。信中最后隐晦提到,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恢复东北主权是国共两党共同的、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杜聿明对信中的署名比对信中的内容更为关注,他不止一次在关键的时候看到过李振华的笔迹。让杜聿明记忆尤为深刻的是第一次入缅作战,如果不是李振华言之凿凿判断日军将迂回进攻腊戍,他也不能轻易下定决心违抗史迪威命令,挽救了远征军的命运。虽然他在战后遭到一段时间冷落,但保住了第5军有生力量,让他对李振华感激不已,这种感激完全超越了双方政治立场。
杜聿明吃惊于李振华肯定他在新疆的作为,这有悖于大多共产党人应有的反应。他隐约觉得这封信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将这封信转发常申凯。常申凯接到这封信也非常意外,从行文习惯是李振华所写无疑。戴笠查出了李振华去了东北,但没有查出具体在哪个地点,这封信确定了李振华在热河,但为什么李振华要直接与杜聿明联系,他却不得而知,常申凯甚至希望李振华是完全的个人行为。常申凯叫来了幕僚、心腹逐字逐句仔细研读了这封信,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李振华身在关外热河,表明了延安对东北有很大企图。
二、按时间推算,李振华已出关近一年,热河共党原有李运昌部,李振华到热河,但绝不止于热河。
三、李振华能出面写这封信,表明其手中掌握的力量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
四、结合李振华以前的言论,判断他对苏联进入东北有疑虑,希望与国军共同应对。至于李振华知不知道苏联会出兵东北毋庸置疑,李振华早前就做出了过判断。
五、李振华对国府没有太大的恶感,他不是纯正的共产主义者,有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此人或可争取。常申凯在或可争取四个字下划了一条线。
得出这些结论后,常申凯做出指示:
一、要求杜聿明部加强与李振华的联系,加强合作。
二、坚定出兵关外的决心,为战后在东北取得话语权做铺垫。
三、情报部门、东北潜伏力量尽快查证中共在东北的实力,查清东北动荡是否与中共有关,查明李振华在东北的地位。
四、查明中共东北战略意图及相应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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