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好像忽略一件事。”林然淡淡指了指齐霖玉，“你的风灵根，在这里同样能发挥作用。”
齐霖玉疑惑皱起眉，“我？”
他看了看林然，又看了看脚下还在“嘶嘶”冒着白烟的胃酸，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浮上心头。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林然浅浅颔首，“就是你想的那样。”
“……”
*
“……妙无相，你确定这是我们能应付的东西？！”
李承竹抓着妙无相的衣领狂摇。
妙无相艰难睁开眼，看着那座小“山”，准确说，是玄武裸露在外的鼻尖，其真正的身躯早已与积雪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比我想象中要小很多……”她气若游丝，“根据古籍，成年玄武身形可达四五百丈，这一只，很有可能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李承竹声音拔高，“光是鼻子就跟山一样！你管这叫营养不良！我不管了，我们走！”
李承竹强行将妙无相扛在肩上，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嘟、咕嘟”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吞咽。
李承竹身形陡然僵住，缓缓低头，脚下的雪地正在震颤。
“我靠……”他头皮发麻。
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李承竹凭直觉松开妙无相，向侧旁急闪！几乎同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脊背掠过！
汹涌的气流将两人掀飞出数丈，重重摔进雪堆。
“……刚才是什么飞过去了？”
“该不会是林然吧？！哈……她倒是脱身了！我们怎么办？！”
李承竹颤抖着从雪中抬起头。
他看见了。
遮天蔽日的黑影缓缓抬起，那是玄武的脖颈。
冰雪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厚重的鳞片，它的头颅缓慢转动，眼皮倦怠地耷拉着，瞳孔在开阖间露出混沌的金色。
“咕嘟。”
又是一声吞咽。
玄武的脸上竟露出人性化的疑惑，它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它的喉咙里会有异物感。
难道……是沉睡太久，嗓子眼细到连活物都咽不下了吗？
不过，似乎有股气息……有点熟悉？
玄武试图回忆，可沉眠过久的头脑昏沉迟滞。
罢了，太困了，不想了。
它打了个呵欠，吐息化作狂风，卷得李承竹在雪地里连翻数圈。
玄武重新阖眼，缓缓伏回原处，呼吸渐趋平稳。
李承竹大气不敢喘，扛起妙无相开始在雪地里扭曲爬行。
他甚至不敢站起来，生怕又吵醒玄武。
可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李承竹身体僵住，不受控制地站起身，面前站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金色龟，正用爪子指着一个方向。
小金龟歪了歪头，口吐人言：“呃，你……”
李承竹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妙无相的嘴，跪倒在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什么林然！我只是路过的！”
小金龟眨了眨眼，似有些困惑，但仍点了点头：“好。”
周身无形的束缚骤然消散。
李承竹如蒙大赦，扛着妙无相头也不回地跑了。
妙无相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她艰难地回头，望着那只小金龟，最终恨铁不成钢地闭上眼。
这蠢材……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可是玄武的化身，千年难遇的机缘！
他不要也罢，为何连她的嘴也捂住！！！
*
高空之中。
粗长坚硬的土块划破天际，速度不断攀升，掠过一片密林时，众人瞥见下方隐约有几道人影。
“我们居然真飞出来了！”余暃惊呼，随即发现土块失控般越飞越快，不由愕然。
“可这要怎么停下？！”
林倾倦凝神判断，“齐霖玉产生的风力一旦形成，我们只会不断加速，以现在的速度，落地时我们都会变成肉泥！”
不等众人反应，林倾倦已闪至林然身侧，攥住她衣袖。
“姐姐，分开行动吧。”
诛邪剑应声自林然腰间飞出，钻入余暃后领，将他凌空提起。
齐霖玉瞥了一眼江川鱼，“看来你只能跟着我了。”
江川鱼：“……”
林然与齐霖玉各据土台一端，剑光倏然斩落！
封闭的土台自中间裂开，狂风灌入缝隙。
借助风势，几人被猛然卷出，分散抛向空中。
江川鱼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齐霖玉，你有把握吗？你御剑带过人没有？该不会故意害我吧？我若死了你也逃不掉的！”
齐霖玉并不答话，只与林然视线一触，看清她唇语所示的“深处汇合”与“小心”之意。
他才抿唇，一剑砍下。
“少废话。”
*
“轰——！！！”
陨石坠地般的巨响震动山野，甚至引发小规模雪崩。
正追赶李承竹的南宫夜猛然驻足，骇然回望，眼皮急跳。
“那该不会就是林然她们吧？”他喃喃自语。
不远处，春昭音亦停驻树梢，难以置信地望向声响传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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