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垂下目光，对上小黛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睛，将声音放缓：
“你要不要暂时跟我们走？在你恢复行动能力之前，我们可以提供保护。”
小黛下意识就想摇头。
信任人类？它和太爷爷这一身的伤，正是人类所为。
可还没等它做出动作，旁边的余暃忽然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脚掌心，语气听起来格外体贴：
“哎呀，不想跟我们走也没关系的～反正这一带坏人还挺多的，他们就喜欢找你这种落单的、受伤的……到时候就交给你自己对付啦！”
小黛：“……”
它看了看神情平静的林然，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余暃。
她们救了它，给它正骨，喂它喝甜甜的水，还帮它敷药……似乎，不像是外面那些坏蛋？
如果为他们做事，是不是就意味着，太爷爷也可能得救？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难压下。
内心挣扎许久之后，小黛咬紧牙关，用尽全部勇气开口：
“我……是我族最后的血脉，我可以成为你们的灵兽，供你们驱使，但是……”
它说得极其艰难，这几乎等同于交出了全部的自由与未来。
小黛从腹部的小口袋里捧出一只小小的八爪鱼，递到林然面前，眼泪又一次在眼眶中积聚，声音里充满哀求。
“求求你们……能不能先救救我的太爷爷？它……它是为了护着我逃出来，才变成这样的……”
“我甚至……愿意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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