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门敞开着，管事正弓着背坐在桌边，神情木讷，脸色看着很差。
不算明亮的屋子里，管事坐在里面看着像个瘦长的鬼影。
方秋水无声地走上前去，她抬手敲敲门，里面的管事缓缓转过头来看她，空洞的眼神如同鬼魅。
“什么人？”
听着管事嘶哑的声音，方秋水微微眯起眼睛，意识到这人是烟瘾犯了。
然而东西就摆在管事两米开外的桌上，他却看也没有往那边看一眼。
“我好像迷路了，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怎么也回不到戏园子那边。”
管事指了个方向，“往有凉亭的走廊过去，一直往北走就能回到戏园子。”
方秋水道完谢，她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人，“我能跟您打听个人吗？”
“你想找谁？”管事说话时带着颤音，似在忍受着什么折磨。
“一个叫詹姆士的英国人，他很喜欢穿大马褂，手里常常盘着一串绿玛瑙。”
听到这个描述，管事的视线落到方秋水身上一会儿，而后才说道：“公馆里没有这个人，姑娘，你来错地方了，走吧。”
“是么。”方秋水上下打量着管事，心中当即有了打算，她径直走到管事身边，俯身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少班主，若是哪天你想买凶替父报仇，可以去淮南北路32号找我。
我什么买卖都接，英国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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