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苏昊铭再也支撑不住，张口喷出一大团鲜血，整个人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最后那一次超远距离的空间跃迁，几乎抽干了他识海内的最后一丝神魂之力，体内的灵力更是涓滴不剩。
经脉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无比艰难。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小子，你怎么样？”
林啸天的状况比他更糟糕。
他挣扎着坐起身，刚想运功，丹田内的元婴就传来一阵萎靡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丝。
引魔香的毒素，在失去了丹王城大阵的压制，又经历了一连串的激战后，终于开始猛烈反扑。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他的元婴之上，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若不是苏昊铭之前渡入他体内的那股古镜之力还在勉强镇压，恐怕他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
“死不了……”苏昊铭的声音嘶哑干涩，他靠在一块山石上，剧烈地喘息着，连从储物戒指里拿丹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狼狈模样中看到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虽然成功逃了出来，还把丹王城搅了个天翻地覆，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沉重到了极点。
现在的他们，一个灵力耗尽，神魂透支；一个剧毒缠身，元婴黯淡。
别说再来一个金丹修士，恐怕随便来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轻易地将两人置于死地。
“这次玩得太大了。”林啸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活跃的毒素，眼神却并没有多少畏惧，反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像今晚这样，在生死边缘疯狂起舞。
这种感觉，既惊险，又刺激。
“不闹大一点，怎么能从那两个老狐狸眼皮子底下跑出来？”苏昊铭咧了咧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艰难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但对于他那几乎被榨干的身体来说，这点药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配方呢？”苏昊铭缓过一口气，看向林啸天。
这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也是林啸天活命的唯一希望。
“在这。”
林啸天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张玉质卷轴。
卷轴入手温润，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苏昊铭接过卷轴，深吸一口气，怀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缓缓将其展开。
卷轴之上，并非他们熟悉的文字，而是一种个个形如鬼画符，扭曲盘绕，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奇异符号。
这些符号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啸天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好像是上古妖族的密文。”
他身为天元城主，见多识广，也只是在某些古老的典籍上，见过类似的符号记载。
据说这种文字，是上古时期妖族大能所创，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天地至理，玄奥无比，早已失传了无数年。
药尘那个老匹夫，竟然用这种密文来记录解药配方！
苏昊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尝试着用神念去解读，但那些符号就像一个个坚固的壁垒，他的神念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分毫。
辛辛苦苦，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甚至不惜引爆丹王城，才抢出来的救命配方，竟然是一份看不懂的天书！
这比没有配方，更让人绝望。
山谷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林啸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那霸道的引魔香，一点点吞噬。
他看着苏昊铭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反而洒脱地笑了笑。
“罢了，小子，别费劲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林啸天纵横中域数百年，临死前还能拉着天机阁陪葬半座城，也算值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看淡生死的豁达。
“值个屁！”苏昊铭却猛地低吼一声，眼中布满了血丝，“我苏昊铭要救的人，阎王爷也别想带走！”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密文配方，脑子飞速运转。
妖族密文……妖族……
既然是文字，就一定有解读的方法！
药尘能用，就说明他一定看得懂！
可是，要去哪里找一个懂得上古妖文的人？
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他识海中那面一直沉寂的古朴铜镜，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苏昊铭猛地一怔。
他想起了什么，打开抢来的配方，却发现上面的文字是用一种上古妖族密文所写，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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