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A市一中礼堂。
红色的横幅悬挂在舞台上方，"高二年级知识竞赛"几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台下座无虚席，各班学生按区域就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凌心蕊和7组成员坐在参赛区最右侧。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新剪的短发更加利落。
"紧张吗？"身旁的顾星野低声问，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有7组在，有什么好紧张的。"凌心蕊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对面4组的区域。
程纱蕙正冷眼盯着她，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石蕙敏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有人准备得很充分。"方墨屿推了推眼镜。
"跳梁小丑。"顾星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
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后，第一轮必答题开始。7组稳扎稳打，苏念安的英语、凌心蕊的语文、顾星野和方墨屿的理科，配合得天衣无缝。四轮下来，7组以满分领跑。
"看来幸运数字7真的有用。"沐可可兴奋地小声说。
第二轮抢答环节，气氛陡然紧张。程纱蕙像是早有准备，多次抢先按下抢答器。4组的分数紧追不舍。
"他们是不是知道题目？"苏然皱眉。
"不可能。"顾星野眯起眼睛，"但肯定做了针对性训练。"
就在这时，一道冷门的历史题出现："请说出《南京条约》中除割地赔款外，另外两个重要条款。"
全场寂静。这道题超出了常规复习范围。
程纱蕙率先按下抢答器，自信地回答："开放五口通商，协定关税。"
"回答......"主持人顿了顿，"不完整。扣10分。"
4组区域一阵骚动。程纱蕙脸色瞬间煞白。
凌心蕊缓缓按下抢答器，声音清晰坚定："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英商应纳进出口货税、饷费，中国海关无权自主，须与英国商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就是历史上第一个'协定关税'，让中国失去了关税自主权。"
礼堂里响起掌声。评委席上，历史老师赞许地点头。
"7组加20分！"
顾星野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来某人的历史不是白学的。"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礼堂后排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宋予白靠在门边，目光复杂地望着台上的少女。
第三轮风险题开始前，主持人突然宣布："接下来是本次竞赛新增的'情景演绎'环节。各小组随机抽取历史场景，进行即兴表演和解说。"
礼堂里一片哗然。这个环节完全在所有人的准备之外。
7组抽到的是"巴黎和会"。顾星野立即分工："念安演英法代表，墨屿演日方，心蕊演中方代表顾维钧，其他人配合。"
凌心蕊深吸一口气。当她站到舞台中央，声音响彻礼堂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她演绎的顾维钧慷慨陈词，字字铿锵。那一刻，她不再是即将远行的少女，而是百年前那个在外交场上据理力争的中国代表。
表演结束，礼堂里掌声雷动。
台下，宋予白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眼底泛起复杂的笑意。
他想起母亲提及"凌心蕊"这个名字时那满含惋惜的语气。脑海中，小时候跟在凌心蕊身后，甜甜唤着“凌姐姐”的场景也随之浮现。这位小姐姐，的确与其他女孩儿截然不同。
也难怪小时候的他，会像个小尾巴似的追着她跑；也难怪再次相逢时，他会错把这份熟悉当作一见钟情；也难怪他会偷偷按下快门，定格下她的无数瞬间；也难怪冲动之下，他会因为嫉妒与愤怒，明知自己活该。还向她在乎的“哥哥”挥起拳头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哪个女孩儿动手。他的家教不允许。其实林恺乐下手并不太重，此刻他脸上的伤早已没了伤个的影子。。反道是林恺乐这么多天过去，嘴角还残留着未愈的伤）
彼时，他就在台上，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如今的他，早已无法再像儿时那样，跟在她身后，亲昵地喊一声“凌姐姐”。
所幸，因着舅舅的缘故，他们不会成为敌人。他望着她那头利落的短发，想着她出国的决定，心中满是自责：是不是自己真的把她吓到了？好在，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依旧光彩照人。
"看来我们都选择了各自的道路。"他在心底轻声说。
OICQ上的交谈还历历在目，凌心蕊寄给他的照片，和照片背面的1字一句。他不知道她剪短了她的发是否和他有关？但他记得便签纸上的那句:【小石膏弟弟，礼物收到记得在Oicq上告知，愿收到时你已恢复海岚校草模样！不许再打架，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凌姐姐】，他想了想还是应该当面道个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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