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想起了甄妮那天那句没头没尾的“好手段”。
她那句话，听起来像是误会了什么。
这侧面印证了甄妮很可能知晓他们这群被针对者共同的秘密。
但现在直接去问，甄妮绝无可能透露半分。
况且，甄妮是L3优秀员工，阶级比他高。
【规则第1条：低阶级必须无条件执行高阶级安排的任何工作任务。】
在没摸清底细前，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还是等我也坐上主管的位置，有了对等的身份和权限，再去探她的口风吧。”
云峥按下心中的急切，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上——周日20:00的阶级晋升考核。
【规则第5条：每周日20:00将进行阶级晋升考核，考核内容包含工作任务完成度、对公司忠诚度测试及突发工作应对能力。缺席者自动丧失当周晋升资格。】
这不仅关乎他能否摆脱任人鱼肉的底层地位，更是他计划中接近真相的关键一步。
……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眨眼便到了周日晚20:00。
公司最大的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考核中心。
气氛庄重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竞争硝烟。
阶级晋升考试是爱岗公司的大事，不仅仅是员工竞争L4主管的位置，同时也是主管竞争经理、经理竞争副总的重要节点。
首先进行的是经理级别的晋升。
正如云峥与白松交易中所预料和推动的那样，凭借着过去三天那几十份创意非凡的方案，白松的业绩数据一骑绝尘，毫无悬念地成功晋升为业务部经理。
白松志得意满地接受着众人的或真情或假意的恭维，目光扫过人群时，与云峥短暂交汇，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L4主管职位的竞争。
由于白松晋升，B区主管位置空出，加上其他区也可能有变动，这次竞争格外激烈。
参与竞选的，无一例外都是业务部各区的L3级优秀员工。
A区的几位精英、C区的销冠洪昆，以及B区那位冷若冰霜的甄妮，全都赫然在列。
然而，在这群L3的精英之中，却混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L2普通员工云峥。
当云峥平静地走到竞选者队列末尾时，周围瞬间投来无数道惊诧、鄙夷、嘲讽的目光。
……
“L2？他怎么敢来的？”
“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估计是走了白经理的门路吧？可惜啊，考核可不是光靠关系就行的。”
“自取其辱罢了……”
……
窃窃私语声毫不掩饰地传来。
甄妮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他不存在。
洪昆则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笑话，显然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云峥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面色平静如水。
这时，一位L5级经理，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宣布了本次L4主管晋升的考核方式：“……本次考核，公司将提供一个真实的【特殊客户需求】。需要各位竞选者亲自前往指定地点，完成方案设计。这将综合考察诸位的任务完成能力、对公司利益的忠诚度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灵活性。”
“谁能拿下这个单子，谁就是下一任主管。”
话音刚落，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里面包含了任务地点和一个加密的客户需求文件。
竞选者们神色各异，但都变得凝重起来。
亲自出外勤处理“特殊客户需求”，这其中的变数和危险可比坐在办公室里写方案大得多。
特别是甄妮、洪昆这几个身上也有追杀令的，脸色更是一变。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前，刚刚晋升的白松经理仿佛例行公事般走过来，与几位熟悉的L3员工简短交谈，最后也走到了云峥面前。
他像是随意地拍了拍云峥的肩膀，说着“加油，别给我B区丢脸”之类的场面话。
但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云峥感觉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被悄然塞进了他的手心。
白松给了他一个极其短暂、却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
云峥面不改色，借着整理衣角的动作，指尖微动，迅速将那张纸条滑入袖口内侧藏好。
他面色平静，混在一群或高傲或凝重的L3精英之中，登上了公司安排的商务车，朝考核地点出发。
……
车辆驶离市区，最终在近郊一栋奢华却透着阴森气息的独栋别墅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云峥、甄妮、洪昆以及另外2名L3同事依次下车。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别墅花园里过于浓郁的花香，让人有些不适。
一位穿着真丝睡袍、面容姣好却眉宇间带着刻薄与焦躁的年轻女人早已等在门口。
她目光挑剔地扫过5人，语气不耐烦：“你们就是爱岗公司派来的？进来吧，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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