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刚爬上长安城北的校场旗杆,露水还挂在枪尖上呢。
樊哙站在点将台前,两手叉腰,裤腿卷到膝盖,脚上那双旧皮靴沾着前夜雨水泡软的泥。
底下站了三百新兵,有从颍川征来的农夫,也有南阳送来的猎户儿子,还有几个是沛县老兄弟家的后生。
他们穿着统一发的粗布战袍,但站姿五花八门:有人低头抠手指,有人左顾右盼,还有个瘦高个儿打了个哈欠,差点没站稳。
“都给我听好了!”樊哙嗓门一提,像铜锣砸进井里,
“你们现在不是谁家种地的、打猎的、放牛的,是从今儿起,大汉的刀!”
没人动,也没人应。他也不恼,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湿土上发出“啪叽”一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嘀咕——为啥不直接用老兵?老子告诉你,老兵也是从新兵熬出来的!萧相国那边把地种明白了,百姓吃饱了饭,才敢把儿子送来当兵。你们要是烂泥扶不上墙,对得起家里那碗热汤面吗?”队伍里终于有人抬头了。
“我不看出身。”樊哙拍了下胸口,“我看的是这颗心硬不硬,骨头脆不脆。今天第一课,不是列队走步,是近身搏杀。”
话音落,他脱掉外衣扔给亲兵,撸起袖子露出两条铁疙瘩似的胳膊。然后冲进人群,一把揪住刚才打哈欠的那个小子:
“你,出列!跟我过两招。”那人愣住:“我……我没兵器。”
“空手就行。”
樊哙咧嘴一笑,
“别怕,我不真打你脸。”
两人拉开架势。
还没等那小伙子摆好姿势,樊哙一个突进,左手虚晃一下,右手直接卡住他脖颈,抬膝一顶小腹,顺势往后一带——啪!人就趴在泥地上了。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完了?”
樊哙拍拍手,
“你连我衣角都没摸到。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让你先热身五分钟。”
被摔的小子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但没吭声,重新站回队列。
“从今天起,三练。”
樊哙环视一圈,
“练技、练阵、练心。每天日出操练,日落不准歇;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演。谁偷懒,饿三天;谁闹事,绑桩上晒太阳。想回家种地的,现在就滚蛋,我不拦。”
说完他扫了一眼全场:“还有要走的吗?”没人动。
“好。”他点点头,“那就记住一句话:咱们不怕苦,就怕怂。谁怂,谁就不是爷们。”
训练从第二天开始加码。
早上五更起床负重跑圈,每人背三十斤沙袋绕校场十趟。
中午练格斗,下午排阵型,晚上还得听军法官讲律令。有人累得夜里偷偷哭,但也只是抹把脸继续练。
第三天下午,天突然阴了。
乌云压得低,风卷着尘土往人脸上抽。
不到半炷香工夫,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转眼就成了瓢泼。
校场瞬间变成泥塘。
木盾滑手,长矛难握,几个士兵在冲锋时摔了个狗啃泥。
“将军!”副官冒雨跑来,“这雨太大,弟兄们体力耗尽,再练下去怕要伤人,不如改期?”樊哙正站在棚子下盯着演练,闻言冷笑一声:
“改期?敌人打过来的时候会说‘哎呀下雨了咱们改天再战’?”他一把扯掉上衣,赤着膀子冲进雨里,对着全军吼:
“都给我听着!天要我们洗个澡,那就洗出一身铁骨!谁现在退,以后别穿这身衣服!”
说完他拎起一杆长矛,带着亲卫队从泥地一头狂奔到另一头,完成整套突击动作。
雨水顺着他的背沟往下淌,肌肉一块块绷紧又松开,像老树根盘在地上。
底下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忽然有个声音喊:
“跟将军干!”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脱掉外衣,抄家伙冲进雨幕。
樊哙见状,立刻调整命令:
“变阵!五人一组,盾牌前置,弓弩交替掩护,推进五十步!”
泥浆飞溅,口号震天。
原本散乱的队伍在暴雨中一点点凝聚成形。
摔倒了就拉一把,枪掉了就抢回来。
等到收兵号响起时,三百人浑身泥水,却齐刷刷列成了三排方阵,没人叫苦,没人倒下。
那一晚,伙房破例加餐,炖了两大锅肉汤。
樊哙亲自端碗,在营帐间来回走动,看见谁碗里少就添一勺。“喝完早点睡。”他对一个满脸泥浆的小兵说,“明天还要跑十圈。”小兵抬头看他,咧嘴一笑:
“将军,我能多要半个馍吗?今天跑了二十里,肚子空。”
“行。”樊哙点头,
“能吃完说明你能扛事。这才是我要的兵。”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支队伍变了样。走路不再拖沓,说话不再啰嗦,听到号令第一时间反应。以前有人打架现在有问题先找队长商量;以前遇事就问怎么办现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赢。
最后一次综合演练安排在清晨。营地一切如常炊烟升起马匹喂料哨兵换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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