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者”戒指的灼热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从暗红色预警到逐渐冷却，宝石内部的星云重新恢复了缓慢的蓝色旋转。黎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坐立难安，几次想直接冲去斯莱特林地窖，但理智阻止了她——宵禁已经开始，走廊里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巡逻，更有摄魂怪在城堡外游荡。
她只能用最简短的加密猫头鹰信件，用他们约定的第三级密码写道：“警报？安？速回。——R.”
猫头鹰在夜色中飞向地牢方向。等待回信的时间里，黎漾翻开了卢平教授的旧笔记本，试图从那些关于冈特老宅的记录中分散注意力。笔记中的细节令人不安——“血脉测试”“诅咒的具象化”“井中的低语”……每一处都暗示着远超她预期的危险。
凌晨一点，回信才到。纸张皱巴巴的，字迹有些潦草，但仍然是她熟悉的西奥多的笔迹：
“遇袭。地窖走廊，隐形者，黑魔法，非致命。击退。受伤轻。明晨老地方详谈。勿忧。——S.N.”
黎漾稍微松了口气，但“遇袭”“黑魔法”这些字眼让她的心依旧悬着。袭击发生在斯莱特林地窖内部，这意味着监视者——或者说警告者——已经能够渗透到学院内部了。霍格沃茨的防护似乎出现了漏洞。
***
第二天清晨，在早餐开始前，黎漾和西奥多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那间研究室内碰面。西奥多脸色苍白，左颊有一道已经愈合但还泛红的浅浅割伤，左手手背缠着绷带。
“是什么？”黎漾立刻问。
“晚上十点左右，我从图书馆回地窖。”西奥多低声说，灰蓝色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在靠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那段走廊——你知道，那段没有窗户的狭窄通道——突然感到戒指剧烈发热。我立刻施了铁甲咒，几乎同时，一道切割咒从侧面袭来。”
他解开手背的绷带，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泛着黑气的伤口：“不是普通的切割咒，上面附着了某种腐蚀性魔法。我用了三遍治愈咒才止住血，但黑气很难清除，最后用了你暑假给我的那种中和剂。”
黎漾仔细检查伤口，边缘确实有细微的黑暗魔力残留：“看到袭击者了吗？”
“没有。”西奥多摇头，“完全隐形，而且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至少我听不到。我用了‘急急现形’，但咒语击中了墙壁。然后第二个咒语来了，是某种束缚咒，黑色的绳索。我勉强躲开，同时向感觉到的方向发射了一个昏迷咒。”
他停顿了一下：“昏迷咒击中了什么东西，我听到一声闷哼和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但当我过去查看时，地上只有一小滩血——和昨晚有求必应屋门外的一样。还有这个。”
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破碎的黑色布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昏迷咒击中的地方留下的。布料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巫师袍材质，更像……某种魔法生物的皮。”
黎漾接过布料，触感冰凉滑腻，仿佛蛇皮。“能追踪吗？”
“我试了，但上面有很强的反追踪咒。”西奥多说，“更奇怪的是，袭击发生后不到五分钟，斯内普就出现在走廊上。他说听到异常魔力波动来查看，看到我受伤，给我简单处理了伤口，但……他看我的眼神很怪，好像知道什么。”
“斯内普……”黎漾沉思。作为双面间谍，斯内普的立场总是复杂难测。他是邓布利多的人，但也是前食死徒，与诺特家族有旧。他知道西奥多和她的行动吗？他在保护还是监视？
“总之，”西奥多重新缠好绷带，“袭击者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他们能进入霍格沃茨内部，能悄无声息地接近我们。但似乎不想真的杀死我们，否则昨晚我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黎漾明白。袭击者有能力杀人，却选择了警告。为什么？
“也许他们需要我们知道某些事情，”黎漾缓缓说，“或者……他们在测试我们的能力。昨晚的铜纳特，昨晚的袭击，都在传递同样的信息：有人在看着我们，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并且有能力阻止我们。”
“但也有可能，”西奥多目光锐利，“他们想引导我们去某个方向。‘沉睡者’‘代价是血与遗忘’——这些警告可能恰恰是线索的一部分。”
他们沉默地对视。研究室内只有魔法钟表滴答的声音。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黎漾最终说，“关于冈特老宅，关于‘沉睡者’，也关于这个监视者。卢平教授的笔记里提到，他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当年也听到过低语，提到‘戒指’和‘复活’。”
“布莱克……”西奥多皱眉，“他的越狱时间点太巧合了。而且，如果他真的像预言家日报说的那样是黑魔王的忠实仆人，为什么会在阿兹卡班被关十二年？为什么现在才越狱？”
这是一个黎漾也在思考的问题。原着中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在这个已经改变的世界里呢？如果布莱克知道关于魂器的事情，如果他越狱不是为了追杀彼得，而是为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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