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伤疤突然灼热。一道金光——不是银光,不是红光,而是纯净的金色——从伤疤射出,击中屏障。屏障完全消失了。
他们可以接近冠冕了。
但就在此时,冠冕上的黑雾突然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脸——年轻英俊,但充满恶毒。
“汤姆·里德尔,”哈利低语。
“聪明的小朋友们,”魂器碎片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比挂坠盒中的碎片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你们以为能净化我吗?我比其他的更强大。冠冕承载的不是普通的碎片,而是我对智慧的渴望——我对魔法终极真理的追求。这份渴望如此强烈,几乎成为了我的本质。”
“渴望智慧是好的,”赫敏说,声音颤抖但坚定,“但你扭曲了它。你用智慧伤害他人,追求权力,逃避死亡。这不是智慧,这是疯狂。”
“疯狂?”碎片冷笑,“我是唯一看清魔法本质的人!生命有限,魔法无限!我选择无限!”
“选择分裂自己的灵魂?”黎漾上前一步,手中已经准备好了净化仪式的水晶,“那不是强大,那是脆弱。真正的强大是完整的灵魂,接受生命的有限,但让有限的生命有意义。”
她开始布置净化阵。西奥多提供斯莱特林遗产的银光作为稳定器,赫敏和卢娜提供拉文克劳的智慧共鸣,哈利提供格兰芬多的勇气和那片灵魂碎片的特殊连接,罗恩提供赫奇帕奇的坚定支持。
但冠冕的抵抗比挂坠盒强得多。黑雾不断扩散,试图侵入他们的思想。哈利看到了幻象:如果他拥有冠冕的智慧,他能轻松击败伏地魔,能复活父母,能获得一切答案……
“不,”哈利咬牙抵抗,“真正的智慧知道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有些失去无法挽回。”
西奥多看到了幻象:如果他完全掌握斯莱特林遗产,他能净化诺特家族的名誉,能获得纯血统的尊敬,能成为真正的领袖……
“我选择自己的路,”西奥多低语,“不是家族期望的路。”
黎漾看到了幻象:如果她理解所有魔法,她能找到回家的方法,能保护所有人,能创造完美的世界……
“完美是幻觉,”黎漾摇头,“真实的世界需要在不完美中奋斗。”
他们的抵抗削弱了黑雾。净化阵的光芒开始压制冠冕。冠冕上的宝石从暗红变回蓝色,黑雾逐渐消退。
“不可能……”碎片的声音变得虚弱,“我是伏地魔……我是永生……”
“你是一片迷失的灵魂,”哈利说,额头的伤疤灼热到几乎疼痛,“现在该休息了。”
最后的净化光芒吞没了冠冕。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然后黑雾完全消散。冠冕静静地躺在平台上,宝石清澈如蓝天,银制的冠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净化完成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庆祝。就在光芒消散的瞬间,塔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乌姆里奇尖细的嗓音:“在楼上!有人违反宵禁!”
“她怎么知道的?”罗恩惊慌。
“肖像,”赫敏想起,“画像们被要求报告可疑行为。我们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时被看到了。”
“快走,”哈利抓起冠冕,它现在感觉轻而温暖,没有任何黑暗残留,“分开走。我和罗恩引开他们,你们带着冠冕离开。”
“不行,太危险,”黎漾反对。
“没时间争论,”哈利将冠冕塞给她,“乌姆里奇的目标主要是我。如果我被她抓住,她能扣分关禁闭,但不能把我怎么样。但如果她发现冠冕,发现我们在净化魂器,一切都完了。”
黎漾犹豫,但西奥多点头:“哈利说得对。我们分两路。哈利和罗恩从主楼梯下去,故意让她看见。我们从拉文克劳的秘密通道离开——卢娜,有吗?”
卢娜点头:“有一条通向三楼女生盥洗室的通道。”
他们分开行动。哈利和罗恩冲下楼梯,正好遇到带着费尔奇和几个斯莱特林级长(包括德拉科·马尔福)的乌姆里奇。
“波特!韦斯莱!”乌姆里奇脸上是胜利的笑容,“违反宵禁,擅闯拉文克劳塔楼!每人扣五十分!关禁闭一周!”
哈利没有争辩。他注意到德拉科站在乌姆里奇身后,脸色苍白,回避着他的目光。
乌姆里奇搜查了他们,当然什么也没找到。“你们在塔楼上做什么?”
“散步,”哈利平静地说,“思考。这违反哪条教育令?”
乌姆里奇的脸涨红了:“《第二十七号教育令》限制走廊交谈时间,《第二十八号》规定课后活动需申请。你们没有申请夜间‘散步’!”
她带他们去办公室,再次拿出黑色羽毛笔,强迫他们写“我必须遵守规章制度”。哈利和罗恩照做了——手上的刺痛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关禁闭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哈利在空荡的走廊里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德拉科·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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