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她心气高,嫌给的手工费太少,不肯低价贱卖自己的劳动力;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这大院里又有哪家肯让自家金贵的娃,穿一个名声狼藉、还背着 “脏病” 骂名的寡妇母女做的鞋?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光是旁人指指点点的眼神,就够人受的了。
线都已经买了,总不能浪费。
姚珍珍索性不再琢磨赚钱的事,干脆给自己闺女和乔顾里各钩一双。
等钩好了,就托人捎回去。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孩子长大了,看到这双鞋,总能念着她这个亲妈,多少能体会到一点她的 “慈母心” 吧?
可要是有人劝她回去看看孩子,或是干脆把孩子抱回来自己养,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别说乔顾里不是她亲生的,就算是她的亲闺女温宝儿,她也懒得费那个心思。
养孩子多累啊,要管吃管穿,还要操心学业,不如等孩子大了,再接回来养多好。
自打乔仲玉知道她早就偷偷上了环,断了生孩子的念想后,两人的关系就彻底降到了冰点。
再也没有了当初那些所谓的 “灵魂共鸣”,也没有了耳鬓厮磨的温存。
夜里躺在同一张炕上,却像是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各睡各的,别说同床共枕,就连一句贴心话都懒得说。
两人就这么搭伙过日子,屋子里冷清得像个冰窖。
没有共同的孩子做纽带,再没了那点虚无缥缈的爱情撑着,这对半路凑在一起的夫妻,感情比上一世崩得还要快,还要彻底。
--------
包打听夫妻特意塞了钱给杨老三,托他帮忙买三张火车票,说大家伙儿一块儿出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杨老三办事利落,直接托关系从上一站的始发站买票 —— 湖县这儿压根买不到坐票,始发站却能买到,就是得多花三毛钱。
这钱花得值。
一天一夜的火车,要是没个座位,光靠站着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更贴心的是,杨老三还特意挑了连在一起的座位。
几个人凑一块儿合计:“这位置挨着过道,晚上咱们轮流去过道里歇着,三个人的座位挤着睡一个,保准能歇过来。”
这年代的人哪有什么失眠症,天一擦黑沾着枕头就能睡死过去。
真要是熬上一夜不合眼,那滋味可比干一天活还难受,哪像后世的人,抱着手机熬通宵都不觉得累。
这边正商量得热火朝天,到了晚上,郑老大夫妻突然凑到包打听新搬的屋业,厚着脸皮想带着媳妇一块儿沾光。
老郑心里乐开了花,吃大户占便宜这种好事,他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大儿子可是他的心头肉:“赶紧的,再多弄几个菜,咱们热乎的吃着再说话。”
四人坐下吃饭,郑老大重提。
包打听当场就摆手拒绝了:“那可不行。你是郑家的长孙,大过年的,你跟你爸总得留一个在家守着。”
郑老大想都没想就开口:“那让我爸留下,我去!”
老郑急得直瞅媳妇,他想带大儿子去,但他自己可不想被落下。
包打听不慌不忙地开口:“这次还是让你爸去吧。人家那是办喜事,讲究的是长辈出面,你一个半大孩子跟着算怎么回事?不合适。”
老郑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还是我去合适!”
郑老大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没再争辩 —— 他本来就知道自己去不成,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说给媳妇听的,摆个态度罢了。
毕竟他就是拿这个把媳妇骗进门的。
李春华看着眼热,忍不住小声开口:“那…… 婆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
包打听摇摇头,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新媳妇,头一年进门,得在家陪着丈夫守岁。跟着我出门算什么事,传出去不好听。”
李春华不死心,又追问一句:“那明年,明年你可得说好了,说定了,带我们出去见见世面。”
包打听笑了笑,话里留了余地:“明年再说吧。明年指不定你就怀上了,到时候身子重,哪还能出门折腾?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
李春华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一进门就跟郑老大抱怨:“你妈就是偏心眼!好事从来轮不到咱们!”
郑老大却满不在乎地安抚她:“我爸妈是偏心我,但你想啊,我弟是人家的干儿子,以后是要给人家养老送终的。这么算下来,我不就成了家里的独生子了?以后家里的东西,可不都是咱们的?”
老郑这一家子常年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嘴上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说几句场面话糊弄人,那是手到擒来。
因为不在一起住,李春华小日子过得顺心,倒也没真的发火,小夫妻俩过得还挺好的。
包打听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不敢不跟杨玉贞打招呼就擅自带人去,哪怕是亲儿子。
别看她长得丑,看着就智商低,实则人精得很,性格、品德、智商样样都在水准之上。
她就是观念太保守,心里总揣着靠长子养老的老想法,所以对大儿子夫妻都是捧着过。
虽说杨玉贞早就承诺过,小儿子以后肯定会给她养老,她也跟丈夫念叨过好几回,两夫妻思想都有点改变,但真要做到一碗水端平,还是差了点意思。
毕竟家里的积蓄,几乎全砸在给大儿子娶媳妇这件事上了,没钱说什么对小儿子好,那不是白说嘛。
她现在心里头盘算的,是等日子再好过些,就买两间挨在一起的屋子,跟大儿子一家挤在一块儿过,这辈子就这样了。
至于小儿子,她瞧着那孩子有出息,以后肯定能飞出这小院子,闯一番大天地。
她这个做妈的,这辈子没能给孩子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求往后别拖累了他,就心满意足了。
今儿这车次偏巧就赶了个不凑巧,年二十七的下午才登上火车。这年代的长途列车,晚点个三五个小时都是常事,掐指一算,估摸着得到二十九号才能颠到部队。
李春华送了公婆上了火车,自己一人回家,看到乔幼苗就扬着声音问了句:“苗苗,你咋没跟我们一块儿上车?你啥时候再去部队啊?”
乔幼苗闻言愣了愣:“我去部队干嘛?”
李春华下意识道:“你妈结婚啊!这么大的事,她没叫你?”
喜欢99岁被亲孙捅死:重生狂宠孙女请大家收藏:(m.x33yq.org)99岁被亲孙捅死:重生狂宠孙女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