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
萧天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
“你没死！你这个大傻瓜！你活下来了！”小玟喜极而泣，想要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萧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下意识地，他想要抬手去摸摸自己的胸口，想要把那个让他感到有些胸闷的装置摘下来。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以前每次战斗结束，他都会解除变身，摘下手表（如果有必要），哪怕是Ultimatrix也是戴在手腕上的。
但这一次，当他的手触碰到胸口那块冰冷的金属时。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嘶——！！”
萧天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触电般缩回。
“怎么了？”阿兹米斯立刻凑近观察。
这一看，连这位第一思想家都愣住了。
只见那块奇迹表的边缘，并不是吸附在皮肤上，也不是卡在装甲里。
无数根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生物触须，从表盘的底部延伸出来，深深地扎进了萧天的胸肌、肋骨、甚至血管之中。
它正在和萧天的血肉生长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在伤口周围，萧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状，隐约可见里面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混杂着金色光点的“起源之血”。
“这……这是……”萧天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狰狞而又神圣的结合部，瞳孔剧震。
他试着用意念去“摘下”它。
“啊！！”
剧痛再次袭来，那是连着神经、连着灵魂的痛。仿佛他要摘下的不是一块表，而是自己的心脏。
“别动！千万别动！”
阿兹米斯大声喝止，“它已经不是一个外接设备了！萧天，这块表……成为了你的器官！”
“器官？”萧天脸色惨白。
“没错。”阿兹米斯脸色复杂地操作着扫描仪，“起源的力量太过霸道，凡人的肉体根本无法承载。为了不让你崩溃，这块表启动了‘共生模式’。它正在改造你的身体，把你变成一个适合它的容器。”
“也就是说……”萧天看着自己那苍白如玉、却又布满诡异纹路的手臂，还有那满头的白发。
“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半人半神？还是……某种活着的规则聚合体？”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恶魔之主被打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回到了原点。
萧天付出了代价。
他赢了，但也把自己赔进去了。
“而且……”阿兹米斯指着扫描屏幕上的一组异常波段，声音更加低沉，“这块表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后门’或者说‘标记’。就像是……某种定位器。”
听到“定位器”三个字，萧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恶魔之主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话。
“管理者们会来找你的。”
“你打开了那扇门。”
萧天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是久违的蓝天白云，是和平的地球。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
那一抹更高的阴影，并没有随着虚无之地的崩塌而消失，反而正顺着他胸口这块无法摘下的表，慢慢地、无声地笼罩了过来。
“看来……休息的时间不会太长啊。”
萧天苦笑一声，手掌轻轻覆盖在那块奇迹表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摘下它，而是感受着它与自己心脏同步的跳动节奏。
“咚、咚、咚……”
沉重，有力，却又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狂班的大嗓门和全面班的笑声，似乎在商量着晚上去吃什么庆祝。
萧天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深深地埋进心底。
至少现在。
至少这一刻。
大家都还活着。
“小玟。”萧天轻声唤道。
“我在。”
“我想吃红烧肉了。”
“……好。我们回家，让爷爷给你做。做一大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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