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贝贝跟前翻涌，腐蚀声没停。琉璃皮毛已经裂了小缝，金光从缝里渗出来，落地又凝成糖葫芦，一串接一串，跟雨似的掉。
甜香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乐天抬头，看着满天飘的糖葫芦光点，突然笑了：“嘿，这阵法还挺会搞气氛。”
贝贝耳朵一抖：“闭嘴！你再笑，本兔就把你塞进糖葫芦里当馅儿！”
“你上次说这话，还是在天机阁密室。”乐天挠挠头，“结果我真被塞进去了——还是草莓味的。”
“那是你活该。”贝贝尾巴一甩，一串糖葫芦砸他头上，“谁让你偷吃我的储备粮。”
星辰突然开口：“贝贝，你能撑多久？”
贝贝没答。它四爪陷进岩层，琉璃身子的裂缝越来越多，金光跟雨似的飘。每滴光落地，都长出串糖葫芦，围成的圈却在慢慢缩小。
“别问。”它声音闷闷的，“反正……比你们活得久。”
倩儿忽然抬手，把腰间最后一根糖葫芦摘下来，递给乐天：“用这个。”
乐天一愣：“你不是说这是碧落留的？”
“她缠上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倩儿轻声说，“她想让我们活着。”
乐天盯着那根糖葫芦，竹签上缠着缕微光，和悬着的糖葫芦雨遥遥呼应。他深吸一口气，把糖葫芦插进琵琶残片的裂口。
“来吧。”他手指搭上断弦，“《破魔曲》第二音——”
音波还没成，阵眼那颗心脏突然“咚咚咚”狂跳，黑雾跟巨蟒抬头似的，直扑贝贝后背。
琉璃巨兔猛地转身，双耳变成巨盾，硬生生扛下这一下。“轰隆”巨响里，它身子一颤，一道裂缝从肩膀蔓延到后背，金光“哗哗”往外涌。
“贝贝！”倩儿扑上前，却被星辰一把拉住。
“别过去。”星辰盯着阵眼，声音沉沉的，“它在叫醒什么东西。”
黑雾退了，贝贝慢慢转头，琉璃眼睛里映出无数残魂的影子。它脖子上项圈的裂缝更深了，金光跟血似的流。
“我记起来了。”它声音发颤，“上古之战那天，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护住这颗心。”
星辰瞳孔猛地一缩。
倩儿指尖轻轻抖。
乐天的手停在弦上。
海底突然静得可怕。
就只有糖葫芦雨还在飘，一串串光点照在众人脸上，甜香里透着股悲壮。
贝贝抬起前爪，轻轻碰了碰星辰的脸。
“你师父……临走前，让我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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