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于涛端着菜出来。
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菜色简单，但分量足，热气腾腾的。
“吃饭了。”于涛把菜摆上桌。
吉吉拉着洋洋去洗手，凤薇站起身，走到桌边。
于涛摆好碗筷，看了她一眼：“坐吧。”
凤薇坐下。
于涛也坐下。
吉吉和洋洋洗完手回来，爬上椅子，一人坐一边。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方桌。
于涛给两个孩子夹菜，又往凤薇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吃吧。”
凤薇低着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有点硬，是她不爱吃的那种。
菜的口味也变了，盐放得比以前少，油也少了。
她想起以前，于涛做饭，她总嫌不好吃，嫌他手艺差，嫌他抠门不舍得放油。
后来她不说了，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吃着这顿饭，她突然有些恍惚。
两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吃完饭，于涛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吉吉拉着洋洋在客厅玩。
凤薇坐在沙发上，看着俩孩子。
吉吉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积木，在地上摆弄着。
洋洋蹲在她旁边，小手笨拙地搭积木，搭歪了，吉吉就帮他扶正。
“不对不对，这个放这儿。”吉吉指挥着。
洋洋听话地换地方，又搭歪了。
吉吉急了：“哎呀！不是这样搭。”
洋洋委屈地撇了撇嘴，看着姐姐。
吉吉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算了算了，我教你。”
凤薇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想起以前，吉吉也是这样，对弟弟又凶又护着。
那时候洋洋还小，刚会走，吉吉就牵着他到处跑，摔倒了就赶紧抱起来哄。
两年过去，吉吉还是这样。
于涛洗完碗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我去买点水果，你们先坐着。”
凤薇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于涛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下楼，走出小区，往附近的菜市场走。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
走了半条街，于涛才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凤薇看着前面的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找份工作。”
于涛沉默了几秒：“吉吉跟我两年了，她想跟你，我不拦着。洋洋……他跟你还不熟，先放我这儿，等他熟悉你了再说。”
凤薇点点头：“行。”
她心里在想，如果云景跟她结婚，到时候她会让两个孩子跟着她生活。
不再让他们过苦日子，至于于涛，她不会再跟他复婚。
路过一家水果摊，于涛停下脚步，挑了几个苹果，几个橘子。
摊主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他。
他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回走。
凤薇跟在他旁边。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于涛突然开口：“凤薇，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凤薇看向他。
于涛看着她。
路灯打在他脸上，凤薇这才看清，他眼角的皱纹深了，眼袋也重了，整个人比两年前老了好多。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儿。以前是我想得太好，以为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能踏实跟我过日子。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心里有别人，我留不住你。我承认，我没有云景优秀，人家是大老板，我只是打工的，确实没法比。”
他顿了顿:“云景已经和林婉复婚了，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你这么漂亮，会找到更好的。”
凤薇张了张嘴，反驳道:“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要带好洋洋就行。”
说完，凤薇抬脚上楼。
于涛跟上去，谁也没说话。
进门的时候，吉吉和洋洋还在玩积木，听到开门声，同时抬起头。
于涛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对吉吉说：“吉吉，你妈明天来接你和洋洋出去玩。”
吉吉高兴地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洋洋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凤薇走过去，蹲在洋洋面前：“明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洋洋小声说：“好。”
凤薇摸了摸他的头。
于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开口道：“凤薇，今晚你住这儿吧。我睡沙发。”
凤薇看了看他，点点头。
她刚出来，还没找到固定的住所，今晚只能暂且住于涛家里，顺便陪孩子们。
于涛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铺在沙发上。
凤薇带着吉吉和洋洋去洗漱，然后哄他们睡觉。
吉吉兴奋得睡不着，拉着凤薇问东问西：“妈妈，明天咱们几点去啊？去哪儿玩啊？能玩到晚上吗？”
凤薇逐一回答。
洋洋躺在旁边，困得眼皮直打架，还是强撑着听她们说话。
凤薇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睡吧，明天妈妈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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