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正好是休沐日,云新阳在家,小厮来旭阳苑禀报:“三爷,有人上门要见你。”
云新阳猜不着是谁,但是还是点头:“让他进来吧,把他带到堂屋候着。”
小厮领命而去。云新阳过来时,见小厮领进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不认识的黑瘦男人,他见了云新阳,有些局促不安。
来者是客,云新阳请他进屋坐下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们好像不认识。你找我有何事?”
那个黑瘦男人立刻给云新阳鞠了个躬:“云老爷安。草民李赞柱,住在上埠镇南八里庵,家有五十多亩地,偶然间听说云老爷的免税田份额还没有挂靠满,所以今想着云老爷能不能收下我家的田地,挂靠上去。”
那些田地多的大户,正如云新阳预料的那样,近处的已经找到了挂靠人家,远处的不会那么快的摸到消息找上门来,如今他中举过去一个多月了,才终于有人摸到了消息,找上了门来。
云新阳目光落在李赞柱那双沾着泥星的粗布鞋上,慢悠悠开口:“我不是官身,你不用这般自称草民,免税的份额确实还有些空额,只是你该知道,挂靠不是白挂靠的。”
李赞柱闻言身子一僵,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双手捧着递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云老爷明鉴,老汉我晓得规矩。这是二十两银子的薄礼,不成敬意,往后每年的租子,草民一定会按时足额交,绝不会欺瞒,如果不行,多交一成也行。只求老爷能赏个门路。”
云新阳没去接那包银子,只抬眼扫了他一眼:“说说你那五十多亩地的情况吧,都是什么田地,可有地契在手?”
“有,有!”李赞柱忙不迭地解开腰间的布带,掏出一卷泛黄的地契,恭恭敬敬地递到云新阳面前,“都是能种一麦一稻两季的好地,地契上的地界标的清清楚楚,绝无半分纠纷。老汉敢拿身家性命担保,绝不给老爷惹半点麻烦。”
云新阳接过地契,慢条斯理地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和官印,确认无误后,才将地契放在桌上。他抬眸看向李赞柱,语气淡淡的:“你这礼,我不会全收。我是农家出身,知道农家不容易,二十两太多,拿回去十两,剩下的十两,权当是你给我府上的添补。至于每年的租子,也不用多交,按官税份额足额交租即可。”
李赞柱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猛地站起身就要磕头:“多谢老爷体恤!老汉……”
“免了。”云新阳抬手止住他,“磕头就不必了,往后在外头,只说是我远房亲戚,这地是代管的,不许提挂靠二字,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赞柱忙不迭点头,脸上的局促早已被喜悦取代,“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敢乱嚼舌根。”
云新阳唤新昌:“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吴家书院每年都会有一批年龄大,读书不好,科考无望的学子离开,云新晖如今没人用时不再盯着云家那一堆不识字的后生,而是盯上了吴家书院这些没功名的读书人。前几天听说又有一批人要离开,便让吴鹏飞给他推荐了一个去了书铺,那人听说有差事给他做,不等这半年结束就应了这事。云树杆见云新晖带来了接替的人,还以为自己干的不好,要被辞了,正要急赤白脸的表忠心呢,云新晖笑着说:“大伯去我家吧,我爹有新任务分给你。”
不多时,因为书铺管理,特别是云南义丧事期间表现让云老二满意,由书铺掌柜新升任云家账房先生的云树杆捧着笔墨纸砚和一本册子过来了。
云新阳指了指桌上的地契:“拟一份代管文书,写明上埠镇南八里庵的五十亩水田,由李赞柱代为耕种,每年上缴的租子数目,都写清楚。一式两份,我和他各执一份。”
云树杆应了声是,提笔蘸墨,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李赞柱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账房先生写,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份文书便已写好。云新阳拿起其中一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便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李赞柱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在了怀里。他又从那包银子里,分出十两,将剩下的十两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云老爷,这是孝敬您的。”
云新阳瞥了一眼银子,冲云树杆抬了抬下巴:“收起来吧。”
云树杆上前将银子收好,又给李赞柱递过一杯热茶。
云新阳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文书既已签好,这事便算定了。往后每年春收、秋收之后,你直接将租子送到我府上即可。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只管来寻我,只要你守规矩,我便保你家的地安稳。”
李赞柱连忙躬身道谢,脸上满是感激:“多谢云老爷!老汉这辈子,都记着老爷的大恩大德!”
云新阳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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