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君盘坐在蒲团上,掌心的冷汗将粗麻布料洇出深色痕迹。
《大日金钟罩(陆)》最后一式"金乌衔日"的口诀在脑海里滚了三遍,体内那团原本如炭火般灼烫的气劲突然"轰"地炸开,顺着十二正经直冲百会穴。
他喉间一甜,却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这是圆满时的正常反应,师父说过,练到陆层的人,十有八九会被这股暴冲的气劲震伤经脉,可他的筋骨竟像淬过精铁,气劲撞上去只激起一片热流,连疼都不疼。
"能扛住百年鬼物一击了?"他屈指叩了叩胸口,指节与肌肉相碰发出闷响,像敲在老榆木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他紧实的胸肌上投下一片银白,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纹路流转,那是金钟罩大成的迹象。
可他又皱起眉——前晚在城郊乱葬岗遇到的那只红衣厉鬼,指甲能划开三公分厚的钢板,若真对上,这层罩子能撑多久?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快递短信:"您的包裹已到丰巢,24小时未取将退回。"林树君的手指刚碰到手机就顿住了,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那包裹里是从潘家园旧书摊淘来的《玄门御鬼手札》,摊主信誓旦旦说这是清末茅山派分支的秘籍,虽然真假难辨,但他最近总梦见有个穿青衫的老头站在床头翻书,说不定和这有关。
"先取快递。"他扯过件宽松卫衣套上,刻意遮住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金纹。
电梯下行时,金属门倒映出他微抿的嘴角——修炼的事得缓一缓,那本手札要是丢了,说不定连梦里的线索都断了。
"小心!
左边低十公分!"电梯门刚开,一声吆喝撞进耳朵。
林树君抬眼就看见三个保安和两个安装工正围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柜较劲,金属柜边角磕在楼道墙上,蹭下一片白灰。
为首的保安队长温大海正踮着脚指挥,圆滚滚的肚子把制服纽扣撑得直跳。
"小林!"温大海眼尖,老远就挥起胳膊,"来搭把手?
这破柜子比去年那批重一倍!"
林树君应了声,伸手扣住金属柜侧边的把手。
安装工刚喊"起",他手腕微微一沉——这柜子至少三百斤,可在他手里轻得像搬箱矿泉水。
金属柜被稳稳托起的瞬间,安装工的眉毛猛地一挑,原本紧绷的胳膊突然松了劲,差点没抓住另一侧的把手。
"邪门了。"瘦高个安装工嘀咕着擦汗,"我刚使了七分力,怎么跟没使劲似的?"
温大海凑过来拍他后背:"小年轻就是有劲,我跟你说啊......"
林树君心头一跳,赶紧弯腰调整姿势,故意让金属柜在离地十公分处晃了晃:"可能我站得稳。"他能感觉到温大海的手掌压在卫衣上,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轻如鸿毛,可他得装出吃力的样子,额角的汗都是掐着虎口逼出来的。
等金属柜稳稳落进预留的水泥台,温大海掏出烟盒递过来,被林树君摆手谢绝了。"新快递柜,物业说业主总抱怨丢件。"温大海把烟叼在嘴上没点,眯眼打量他,"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上班?
我昨儿见你早上十点还拎着菜回来,这可不成啊。"
林树君的后槽牙轻轻咬了咬——上个月从物流公司辞职的事,整个小区保安队都知道了。
温大海老婆在物业当保洁,估计没少念叨他"不务正业"。"在找呢,温队。"他扯出个笑,余光瞥见楼道电子屏上的时间,19:23,快递柜21点关门,"对了,我快递快超时了......"
"找什么找!"温大海把烟往地上一杵,"你那身板送外卖都比在家待着强!
上回老张头说你大半夜在楼顶打拳,该不会是学那些......"他压低声音,"那些神神道道的?"
林树君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上个月在楼顶练拳时,确实被起夜的老张头撞见了,当时他正用掌风劈开半块砖——那砖现在还在楼下花坛里躺着呢。"哪能啊,就是健身。"他倒退两步,指尖已经摸到了电梯按钮,"真得走了,温队回头请你喝奶茶!"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他听见温大海在外面喊:"记得找正经工作!"金属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喉结动了动——要是说自己现在能徒手拆了这新快递柜,温大海怕是要把他当怪物。
丰巢在小区南门,林树君小跑着过去,晚风掀起卫衣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淡粉色的疤。
那是三年前被撞鬼的货车司机砍的,要不是当时刚练到金钟罩二层,现在早成坟头草了。
取件码输到一半,他的手突然顿住——手机屏幕上,"吴警官"的未接来电静静躺着,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前。
快递柜"咔嗒"弹出格子,牛皮纸包裹上沾着点泥,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是本书。
他抱着包裹往回走,路过三单元时脚步慢了下来——吴警官住302,窗台上那盆他送的绿萝还在,可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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