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神迹持续到半夜十二点。
之所以结束得这么早，是因为白夜考虑到信徒们的作息。
大部分人明天还要劳作，如果神迹持续太久，反而好心办坏事。
在神迹结束的最后，教堂的神像都同时缓缓收敛了光芒，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白夜收回全部感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一场神迹下来，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首先是信仰之力。
此刻星夜冠冕正在疯狂运转，把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转化为神力储存起来。
由于信徒的数量和虔诚程度都比以前高了太多，冠冕几乎达到了全力运转的极限。
然后是许愿之力。
这东西他以前一直没怎么攒过。
之前使用许愿之星基本都是靠幸运爆发的强运强行催动的，不能算其真正的用法。
而这一次，他通过回应信徒的祈求，这些祈求，实际上也算是许愿的一种。
所以，他实打实地搜集了一大批许愿之力。保守估计，足够他许一个比较大的愿望了。
做完这一切，白夜的精神传来一阵疲倦的感觉。
融合神国消耗了他大量精力，后来又连续回应了无数信徒的祈求，每一件都需要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处理。
哪怕是他这种怪物，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该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
白夜从神国中出来的时候，墨千璃已经等在议事厅了。
她换了一身深色的圣女长袍，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和昨晚那个笨拙吻他的女孩判若两人。
“走吧。”墨千璃看了他一眼，“林见深他们已经到齐了。”
白夜点了点头，跟着她穿过神殿的走廊。
路上两人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但白夜注意到墨千璃的耳朵尖还是微微泛着红。
两人走进主殿的时候，林见深、孙天元和其他高层骨干都已经到齐了。
林见深看到白夜和墨千璃一起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识趣地收回了视线，站起来朝白夜躬身行礼。
“牧首大人，圣女殿下。”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白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在主位上落座，墨千璃在他左手边坐下。
刚一落座，眼看林见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夜对他示意道。
“大主教，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开口吧。”
林见深点点头：“是，牧首大人！”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牧首大人，昨日夜晚，我黑夜神教的所有教堂，神像再次显灵，布施神迹，不知牧首大人可曾知晓？”
所有人，包括墨千璃在内，都将目光投向白夜，等着他的反应。
昨天晚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神只降下神迹这种事情，一般来说百年难得一见。
可半月之前，黑夜之神归来之时，本就已经降下过了一次神迹。
而如今，竟然再次出现。
这实在有些太过反常。
白夜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说道：“此事我已知晓，并且此乃我昨夜向神请示时，神给我等降下的启示。”
“我教如今与永夜学会开战在即，在此之前，降下神迹，是为了鼓舞我教士气，凝聚人心之举，各位不必惊讶。”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没想到这位牧首大人在刚回来，居然就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
不愧是神在人间的代理人。
片刻后，白夜等他们消化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
“除了此事之外，昨日我与圣女以及一些教会的供奉讨论了一下西征之事，大致已经有了一套大致可行的方案。”
他看向墨千璃，对她点头示意。
墨千璃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把昨天星图和楚灵儿带来的那套方案简要复述了一遍。
从东边根据地的后方稳固，到三个方向的进攻计划，再到最后兵临城下逼宫都城的方案，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达能力很强，说话条理分明，把一套复杂的战略计划讲得深入浅出，就算是那些对军事不太了解的高层也能听懂。
最后，当听完所有方案细节之后，众人皆是惊为天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牧首大人还有圣女殿下，还有牧首所说的那些供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制定出了如此详细的方案。
这套方案，可不是牧首大人所说的大致可行那么简单。
其中包含的细节，几乎面面俱到，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同时还预判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并给出了解决办法。
这种细致程度，可不是短短一天……
不！半天时间就能制定出来的。
牧首大人所说的那些教会供奉，许多高层也见过。
知道他们确实有非常强大的战略规划能力，当初把教会中心，放在东方腐朽王朝中进行扩张发展，就是他们的手笔。
这样的人才，也不知道牧首大人和圣女殿下是从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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