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年,九月十六日,中午。记朝的疆土在午时的多云天空下,气温攀升至二十六摄氏度,湿度维持在百分之六十,阳光透过云隙,投下灼热而黏腻的光斑。湖州城巷弄中,那棵大树的枝叶在闷热的空气中微微卷曲,仿佛也感受到了树下那场持久对峙所带来的紧张与焦灼。
树上的葡萄氏-林香,紧紧抱着微微发烫的树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之前惊吓的冷汗,让她感觉十分不适。她已经在这树上僵持了太久,从半夜到清晨,再到这烈日当空的正午。体力在一点点消耗,精神也因为持续的警惕和偶尔的爆发而倍感疲惫。
更让她心焦的是,树下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刺客演凌,虽然依旧笨拙,虽然爬树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他那可怕的“毅力”和似乎在缓慢增长的“稳定性”,像是一根逐渐收紧的绳索,让她感到窒息。
(林香内心独白,充满焦虑和期盼)怎么办……该怎么办呢……公子田训他们……难道还没有过来吗?他们是不是找不到这里?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不敢去想最坏的情况,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俺在这里……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啊……嗓子快冒烟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手脚都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发麻……最重要的是,俺真害怕啊……害怕刺客演凌在某个时辰内,就像他突然学会稳定在树上一样,爬树速度猛地超过了我……到那时候,这棵树就不再是我的庇护所,而是我的囚笼了……我就真的无处可逃了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下方那个又一次开始尝试攀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演凌的每一次尝试,在她看来都像是朝着那个可怕的“临界点”又靠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在巷口另一侧,那片茂密且被烈日晒得有些蔫黄的草丛深处,几双同样焦灼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大树下的情况。公子田训、葡萄氏-寒春、赵柳耀华兴以及三公子运费业,早已悄然返回,并在此潜伏多时。
公子田训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对身旁的同伴们分析道:“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将林香给救下来,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们看那演凌,虽然现在爬树速度依旧不佳,动作笨拙,但他的‘稳定性’确实在提升!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他伸出手指,悄无声息地指向树下,详细解释着他的观察和担忧:“你们回想一下,最开始,林香只需要扔一个石子,精准命中,演凌就会因为疼痛和惊吓直接失去平衡掉下去。但现在呢?你们看,往往需要扔五到十个石子,连续干扰,或者必须等到他即将爬上来,林香用脚狠狠踩他的手,才能让他吃痛松手掉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疼痛的耐受度,对平衡的掌控力,对攀爬时突发状况的应对能力,都在这种近乎自虐的反复摔打中,被动地提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乐观的意味:“虽然目前来看,他的爬树‘速度’还没有明显的、质的飞跃,但‘稳定性’是基础!是根基!一旦他在树上稳定身躯、抵御干扰的能力巩固下来,那么提升爬树速度,将只是时间和练习量的问题!我们必须在他这个‘基础’彻底牢固之前,打断这个过程,把林香救出来!”
听到公子田训这番深入的分析,葡萄氏-寒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田训公子,你说得对……那可怎么办呀?我……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妹妹……迟早被那个混蛋抓住啊!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公子田训目光锐利,扫过众人焦急的脸庞,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也不是没有任何挽回之地!坐以待毙绝非良策。我有一计,或可一试,但需要有人冒险,并且需要精准的配合。”
他示意众人凑近,然后对着背后的葡萄氏-寒春、赵柳、耀华兴以及男性方面的三公子运费业,用极其细微、几乎如同蚊蚋般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出了他的计划。他详细阐述了每个环节的关键,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应对的方法。
听完公子田训的计划,葡萄氏-寒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用同样低微却坚定的声音回应道:“好!公子田训,就按你这个方法了!为了救林香,这个险,我来冒!”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为了保护妹妹而不惜一切的决心。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开始行动。公子田训、赵柳耀华兴和三公子运费业按照分工,悄然移动到预定位置,准备接应和制造混乱。而葡萄氏-寒春,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潜伏而略显凌乱的衣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挑衅意味。
她如同鬼魅般,从藏身的草丛中悄无声息地穿出,并没有立刻引起太大动静,而是选择了一个既能被树下两人看到,又相对容易撤退的位置站定。然后,她抬起手,指向正冷眼旁观演凌爬树的夫人冰齐双,以及树上那个笨拙的身影,用清冷而带着十足讥讽的嗓音,清晰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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