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所以赶紧走,赶紧走,你先去忙你的事儿吧。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演凌低下头,声音沙哑:“是,夫人冰齐双。我这就去打扫房间,去煮东西吃。”
他知道,这是冰齐双给他的台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现在,他需要冷静,需要反思,需要……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婴儿的哭声。
“哇——呜呜呜——哇哇哇哇——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
那是他们一岁的儿子,演验。
哭声打破了厅堂里沉重的气氛。
冰齐双立刻站起来,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母性的焦急和担忧。她快步走向内室,同时回头对演凌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儿子怎么了!”
演凌也连忙爬起来,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跟着跑进内室。
内室里,小演验躺在摇篮里,哭得满脸通红,小手小脚乱蹬。可能是饿了,可能是尿了,也可能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吓到了。
冰齐双抱起儿子,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娘在这里……”
演凌则手忙脚乱地去准备热水、尿布、奶糊……
两人在儿子面前,不再是凌族的首领和夫人,只是普通的父母,为孩子的哭声而焦急,为孩子的笑容而开心。
经过一番忙碌,小演验终于不哭了,安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吮吸着奶糊。
冰齐双看着怀中的儿子,又看了看一旁忙碌的丈夫,忽然轻声说:
“记住,我们不是疯子。没必要因为想攻破南桂城而叫许多人。否则全面战争爆发,对谁也不好。”
这话既是对演凌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他们凌族,求的是财,不是战争。他们可以绑架,可以贩卖,可以耍手段,但绝不能引发全面战争。因为战争没有赢家,只有毁灭。
演凌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妻子和儿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与此同时,在湖南区岳阳城外的官道上,另一队人马正在艰难前行。
那是耀华兴、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红镜武、红镜氏、赵柳八人。
他们离开南桂城后,一路向南,目的地是广东区广州城——记朝的都城。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借钱,凑足那二十万两白银的补贴款。
十月二十七日清晨,他们抵达了湖南区北部的重镇——岳阳城。
岳阳城位于洞庭湖畔,是湖南区北部的门户,水陆交通要道。城墙高大,市集繁华,人口众多。但众人没有进城,只是在外围稍作休整,准备继续南行。
天气湿冷,气温只有七度,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众人裹紧衣服,围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喝着热茶,驱赶寒气。
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名叫烟图平。他看到这八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奇地问:
“这里是岳阳城,岳阳城,岳阳城。哦,各位,你们想要干什么?”
他的口音很重,带着浓重的湖南腔,说话像唱歌一样有节奏。
耀华兴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然后回答:“能咋滴?当然是去广东区广州城了。去借点钱,也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她说得很随意,但这话却让烟图平惊呆了。
“二十万两白银?”烟图平瞪大眼睛,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整个岳阳城总经济总量加起来也才五十万两白银吧!除非大将军运费雨亲自出手,不然是无法凑出这二十万两白银的!”
他说的是实情。二十万两白银,对个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普通城池来说也是巨额财富。岳阳城作为湖南区重镇,一年的税收和各种收入加起来,也就五十万两左右。要拿出二十万两现金,几乎不可能。
三公子运费业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哦,那我呢?我是谁呢?我是当朝大将军运费雨的三儿子。”
他想用身份来壮声势,但烟图平却笑了。
“别逗小的了。”烟图平摆摆手,显然不信,“别说你是三儿子了,就算你是当朝皇上的儿子或女儿,你也得借才能凑够这二十万两白银呀。不能在这里瞎吹牛逼呀。”
他的话很直白,也很实在。身份再高,没钱就是没钱。借钱,看的是抵押,是信用,是偿还能力,不是身份。
耀华兴拉了拉运费业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还是先往南走吧。”
运费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点点头:“嗯,没错,先继续往南走。”
他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让我们凑够二十万两白银的希望了。现在只剩十四日,应该还有那么多时间。”
众人起身,付了茶钱,继续上路。
他们绕过岳阳城,沿着官道向南。天气依然湿冷,道路泥泞,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广州城。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他们进入了湖南区南部的丘陵地带,官道在山间蜿蜒,时而爬坡,时而下降。气温虽然略有回升,但湿度更大,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衣服永远湿漉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赵聪的一生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赵聪的一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