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田训和耀华兴负责削制。公子田训从怀中掏出随身小刀——不是兵器,是日常用的切削刀,刃口锋利。他接过木料,蹲在雪地,开始削去树皮,修整形状。动作稳健,每一刀都精准。
耀华兴则用另一把小刀处理横板。她手法不如公子田训娴熟,但足够细致,木板边缘打磨光滑,防止木刺扎手。
葡萄氏姐妹和赵柳负责捆绑。她们将削好的木条并排摆放,间隔一尺,然后用麻绳缠绕固定。麻绳是赵柳从医馆带来的,结实耐用。
红镜氏默默站在一旁,她患有无痛病,对寒冷无感,也不参与劳作,只是静静看着。红镜武则完全相反——
他背着手,在众人身边踱步,不时指点:
“田公子,你那样削不对!应该斜着下刀,顺着纹理!”
“耀姑娘,木板太厚了!减薄些,减薄才能轻快!”
“寒春姑娘,绳子绑松了!要紧!要紧!”
葡萄氏-寒春没好气地抬头:“红镜公子,你既这么懂,为何不动手?”
红镜武理直气壮:“我伟大的先知负责指挥!动手这种粗活,岂是我该做的?”
公子田训头也不抬:“那请伟大的先知闭嘴,让我们这些‘粗人’安静干活。”
红镜武噎住,悻悻走到一边,嘴里嘟囔:“不识好歹……等雪橇做好了,你们就知道我的先见之明了……”
制作过程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其间红镜武无数次试图“指导”,皆被无视。他索性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圈,画完一个又一个,嘴里念念有词:“画个圈圈……保佑雪橇不散架……画个圈圈……保佑我待会儿滑得最快……”
三公子运费业看着好笑:“红镜公子,你这是什么仪式?”
“你不懂!”红镜武严肃道,“这是我伟大的先知独有的祈福之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终于,第一个雪橇完成。
是红镜武的。
准确说,是公子田训顺手先把他念叨的那副做好了——为了让他闭嘴。
红镜武一跃而起,抢过雪橇,举过头顶,放声大笑:“哈哈哈!我伟大的先知,今日能预测到——我将获得全民第一!”
他绕着空地跑了一圈,雪橇在头顶挥舞,积雪被踢得飞扬。
“你们看看!这线条!这弧度!这捆绑的力道!”他停下,将雪橇杵在雪地,摆出展示姿态,“完美!简直是完美的雪橇!你们还够不到我伟大的先知一个零头呢!”
耀华兴、葡萄氏姐妹、公子田训、赵柳、红镜氏、三公子运费业——七个人,十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复杂:有无奈,有好笑,有“你怎么又开始了”的习以为常。
公子田训叹了口气,继续削手中的木条,淡淡丢出一句:“你是真的会吹牛逼啊。”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
“噗——”葡萄氏-林香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紧接着,葡萄氏-寒春也掩嘴笑了。赵柳嘴角微扬。耀华兴摇头,眼中却有笑意。红镜氏依旧平静,但眼神柔和了些。三公子运费业更是夸张,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哟……田公子……你这话……精辟!”
红镜武瞪大眼睛,指着众人:“你们……你们竟敢嘲笑我伟大的先知?!你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但没人理他。
众人加快了手中动作。有了第一个的经验,后续顺利许多。不过一刻钟,剩余七副雪橇陆续完成。
八副雪橇排成一列,在雪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红镜武抱着自己的雪橇,依旧在嘀咕:“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厉害了……我伟大的先知可不是吹的……”
公子田训站起身,活动了下发僵的手腕:“都检查一下,绳子是否牢固,木板有无毛刺。安全第一。”
众人仔细检查。赵柳发现三公子运费业的雪橇有一处捆绑稍松,重新系紧。葡萄氏-寒春的雪橇木板有处凸起,用刀削平。
确认无误后,耀华兴道:“那就开始吧。从这里——”她指向空地一端,“到那棵枯树,约百丈距离。往返一次,先回起点者胜。”
红镜武立刻窜到起跑线,将雪橇放下,整个人趴上去,双手抓牢前端:“我伟大的先知,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呢?”
余下七人对视,无奈摇头,各自就位。
三公子运费业因为腿伤,趴得有些别扭,但兴致勃勃。公子田训姿势最标准,身体压低,重心前倾。耀华兴和赵柳相似,稳健沉着。葡萄氏姐妹略显生疏,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红镜氏则很随意,仿佛只是趴着休息。
“开始!”公子田训一声令下。
八副雪橇同时窜出!
雪橇在积雪上滑行,速度起初不快,但随着坡度微倾,逐渐加速。
红镜武一马当先。
他确实有些本事——身体紧贴雪橇,双臂控向,双腿微微抬起减少阻力。雪橇划出笔直的轨迹,溅起的雪沫在身后拉成扇形。
“哈哈哈!看到没有!我伟大的先知领先了!”他回头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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