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华兴也点头:“红镜公子,你总自称‘伟大的先知’,可先知若连自己的心态都掌控不好,如何预知他人?”
红镜氏默默走到兄长身边,患有无痛病的她似乎对输赢无感,但此刻也轻声说道:“哥,我排到了第三,有了进步。但不过……你为什么没有排到第一?”
她抬头,平静地看着红镜武:“你是不是轻敌了呀?我知道你喜欢吹自己是伟大的先知,但你也不能这么因为轻敌而掉到第二名吧。”
这话从一向沉默的红镜氏口中说出,格外有分量。
红镜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双手下意识地夹在胸前,这个动作显得他有些无措。半晌,他才闷声道:“这……这是我伟大的先知疏忽了。我下次……不会再那么轻敌了。”
声音很低,全无往日的张扬。
赵柳将雪橇立在一旁,走到红镜武面前,神色认真:“红镜公子,我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教训。轻敌不是小毛病,是会要命的毛病。若今日不是雪橇比赛,而是生死搏杀,你的轻敌可能已经让你丢了性命。”
红镜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又被不服取代:“我伟大的先知……就是因为轻敌才输给你的!只要我不轻敌,能使出全力,我绝对不会输给赵柳!”
他强调道:“绝对!”
众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期许,也有担忧。
公子田训最终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下次比赛,让我们看到不轻敌的红镜武。”
耀华兴补充:“也希望你能明白,胜利不是靠嘴上说的‘先知’,是靠每一次专注、每一次全力以赴。”
红镜武重重点头,握紧拳头:“我会的!”
暴雪中,七人扛起雪橇,开始返程。风雪太大,他们走得艰难,但无人抱怨。红镜武走在最前面,一反常态地沉默,显然在消化今日的教训。
同一时刻,城东回春堂医馆。
与外界的狂暴风雪相比,医馆内显得安静而压抑。门窗紧闭,炭火盆燃着,药味弥漫。但这份安静下,潜藏着另一场“战争”。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床上,浑身裹满绷带夹板,只有眼珠能灵活转动。他已经这样躺了近两个时辰,无聊与饥饿如两只小虫,啃噬着他的耐心。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耀华兴他们今日比赛,红镜武还赌了烧鹅。一想到香喷喷、油亮亮的英州烧鹅,他就觉得全身骨折处都不疼了——被馋的。
他侧头,看向正在擦拭药柜的“七星客”。
经过上午的试探,他知道这个七星客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但他不甘心。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很少有要不到的。尤其是吃的。
“七星客……”他拖长声音,语气可怜巴巴,“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演凌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木讷的表情:“什么忙?”
三公子运费业眼中立刻燃起希望之光,声音更加恳切:“七星客,我就想吃一个英州烧鹅!就想吃一个!求求你了,让我吃一个吧!求求你了!”
他眨着眼,试图挤出几滴眼泪——可惜演技不够,只挤出了几分干涩。
演凌心中冷笑。又是烧鹅。这贪吃鬼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摇头道:“不行,不能给你吃。这是单医下的严令:二十天卧床,禁食油腻荤腥。可不能因为三公子的一时之欲,而毁掉整个治疗过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严肃:“你的健康重要,还是你的美食重要?如果你不讲道理的话……”
他走近床边,俯身,压低声音:“我可以完全将你打晕,然后直接撑到二十天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三公子运费业浑身一僵,从七星客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寒光——那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他瞬间蔫了。所有的恳求、撒娇、表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因为他知道,这个七星客,真的做得出来。
演凌见他不吭声,便继续擦拭药柜,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他之所以坚持让三公子遵守医嘱,绝非出于仁慈。恰恰相反,他是为了自己的“赏金”。
《捕单令》规定:抓捕的单族人若有伤残,赏金扣减三至七成;若死亡,不予赏金,还要倒罚。三公子现在重伤在身,但若悉心照料,二十天后或许能恢复六七成,届时抓捕送去长安,仍能换得不错赏钱。
但若放任他乱吃,导致伤口感染、发烧、甚至恶化,那赏金将大打折扣。一个半死不活、甚至可能死在半路的“货物”,跟废钱毫无区别。
因此,演凌才如此“尽心尽责”。不是为三公子好,是为自己的钱袋好。
三公子运费业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他只觉这七星客冷酷得不近人情,却又无可奈何。他颓然躺平,望着屋顶,喃喃自语:“唉……我是吃不到更多食物的呀……除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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