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细挥手:“走!跟我来!”
五千人如潮水般涌出广场,分作数路,冲向城中各处要害。
重庆城守军共有九千六百人,由拜勇将统领。
拜勇将年约四十,行伍出身,从一个小兵一步步爬到守将之位。他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此刻他正在府衙中用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报——”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将军不好了!城中暴民造反,正在攻打府衙!”
拜勇将筷子一顿,脸色骤变:“多少人?”
“至少……至少五千!”
拜勇将扔下筷子,抓起佩刀就往外冲。
府衙外,已经乱成一团。
数千暴民手持棍棒、锄头、菜刀,正在冲击府衙大门。守卫的士兵奋力抵抗,但人数太少,渐渐不支。
“列阵!”拜勇将大喝一声,带着亲兵冲出去。
守军见主将亲临,士气大振,迅速列成阵型,用长矛逼退暴民。
但暴民太多了。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绿叶细的演讲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城,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听说要“分粮”,也纷纷加入。
五千、六千、七千、八千……
到傍晚时分,造反人数已达一万四千人。
拜勇将且战且退,最后退守内城。内城墙高三丈,城门坚固,暂时挡住了暴民的冲击。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
拜勇将脸色铁青:“派人从后门出去,向广州城求援!其他人死守内城,等待援军!”
“是!”
求援的信使趁夜色潜出内城,消失在黑暗中。
但援军,要多久才能到?
二月四日,暴民继续攻城。他们用圆木撞击城门,用梯子爬城墙,用弓箭射杀守军。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齐下,打退一波又一波进攻。
二月五日,城门终于被撞开。暴民涌入内城,与守军展开巷战。
拜勇将身先士卒,连斩十数人,浑身浴血。但暴民太多了,杀不完,打不退。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
“将军,撤吧!”副将嘶声喊道。
拜勇将看着满城的火光,听着震天的喊杀声,缓缓摇头。
“我是守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握紧刀,冲向暴民。
二月六日凌晨,拜勇将力战而死。
重庆城,陷落。
二月六日正午,绿叶细站在原守将府衙的大堂上,接受狂热分子的欢呼。
“绿将军万岁!”
“绿将军英明!”
“绿将军带领我们过好日子!”
绿叶细得意洋洋,挥手致意。
“兄弟们!”他高声说,“重庆城是我们的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座城的主人!粮仓里的粮食,分!库房里的银子,分!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产,分!”
欢呼声震耳欲聋。
狂热分子们冲出府衙,冲向粮仓、库房、官员府邸。他们砸开门,搬出粮食,抢走银子,把官员的家抄了个底朝天。
但很快,问题来了。
粮食分完了,银子分完了,然后呢?
二月八日,有人开始抱怨。
“绿将军,粮食分完了,我们明天吃什么?”
绿叶细皱眉:“去城外买啊。”
“城外?城外的人听说我们造反,都不敢卖粮食给我们。而且我们没有银子了——都分光了。”
绿叶细不耐烦地挥手:“那就去抢!抢那些不肯加入我们的人!”
二月九日,狂热分子开始抢掠城中那些没有参与造反的百姓。这些人原本只是观望,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现在,他们的家被砸开,粮食被抢走,女人被侮辱。
二月十日到十五日,情况越来越糟。
朝廷的补贴断了。原本每月发放的救济粮、救济银,因为重庆城“失陷”而全部停止。商人不敢来,货物流通中断。物价飞涨,一日三变。
那些最初支持绿叶细的人,开始发现事情不对。
“绿将军,我们的生活怎么反而更糟了?”
“是啊,以前虽然苦,但至少能吃到饭。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吗?怎么变成这样?”
绿叶细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二月十六日,城西聚集了数百人,推举几个代表来找绿叶细理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愁苦。他颤巍巍地站在府衙门口,对守卫说:“我们要见绿将军。”
守卫进去通报。片刻后,绿叶细出来了。
他穿着锦袍,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一群狂热分子。他看着那几个代表,眼神冰冷。
“什么事?”
老者拱手道:“绿将军,我们来是想问问,重庆城陷落已经十天了,我们的生活怎么反而更糟了?钱没了,粮食没了,朝廷的补贴也没了。您当初说的更好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来?”
绿叶细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更好的生活?”他冷笑,“你们这些刁民,跟着我就应该跟我一起反朝廷。朝廷的东西,你们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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