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语气充斥着惶恐不安，仿佛生怕舒姝会生气跑掉。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他强调着，“刚才会那样问，是怕我自己对你不够了解，怕因为对你不够了解，导致以后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变数，我会束手无策。舒舒，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姝感受到他的不安，心里有些愧疚起来，在他怀里闷声道：“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你瞒了许多事……”
她说到这里停住，再没有往下说。
这个时候，还不是对他坦白所有的时机。
“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就不说。”褚文霆看出她的顾虑，“我又不会强迫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静静抱着她好一会儿，直到她说：“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他才在她额头吻了吻，退开身子重新坐好，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场。
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驶过夜晚的街道。
褚文霆一边开车，一边跟舒姝说话。
“舒舒，你刚才说，关于李征乾的案子，背后的秘密，你也知道一些？”
舒姝犹豫了一下，转口说道：“在探讨之前，我想先知道，背后这件案子，是不是关于一件情杀案？”
褚文霆点点头，“嗯，嫌犯叫王岷山，还有他的情妇吕燕……”
他将情况大致跟舒姝说了一遍。
舒姝心道果然如此，跟她原着是一样的。
“王岷山今年三十五岁了吧？”她问。
褚文霆有些惊奇，“你连这个都知道？”
舒姝挑眉，语气神秘：“你猜，他跟王家有什么关系？”
褚文霆不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王岷山是王德宗的私生子，是王德宗高中时期就与女同学厮混，产下的孩子。”
舒姝语气平淡，听在褚文霆耳中却犹如惊雷。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这可真是没想到……没想到王家除了王德明，连这位王德宗也是个风流人物。”
“王德宗是个心狠的，为了不让自己留下污点，生生甩了那对母子，让他们自生自灭，甚至后来在他大学毕业娶妻生子后，还亲自派人追杀过那对母子。
“后来王岷山与他的母亲被俞晋涛救了……”
褚文霆听到这儿，终于眯起眸子，“俞晋涛？”
“是的。”
“难怪我曾经追查王岷山的身份背景毫无所获，原来是俞晋涛在背后搞鬼……”
“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也想不到，其实吕燕，是俞晋涛的情妇，王岷山只是替他遮掩。只因为俞晋涛当年不仅仅救了他和他母亲，还资助他念书，资助他母亲治病，让他母亲在俞家工作，这份恩情，王岷山愿意拿命去报。
“而一年前，吕燕的丈夫，也是王岷山受俞晋涛所指使，将他杀害。只因吕燕丈夫得知了，吕燕手里掌握着俞晋涛和俞大夫人不正当关系的秘密。
“现在警方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吕燕，是因为，真正的吕燕早就死了，一年前被俞晋涛亲手所杀，后来俞晋涛又将吕燕的妹妹送进精神病院，顶替姐姐的身份，企图瞒天过海……”
舒姝将背后隐情一一道出后，褚文霆的目光变得复杂至极。
他一方面为事情真相所吃惊，另一方面又为舒姝对内情知晓得这么清楚而震撼。
她居然，知晓得如此详细？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是如她所说，做梦梦到的？
“那，李征乾被掺和进来，也是俞晋涛的手笔？那笔一千万账款，是被俞晋涛做了手脚？”他问。
“李征乾确实是无辜的。一年前王岷山找过李征乾，但却不是为了吕燕的事，而是希望李征乾加入俞晋涛的队伍，替俞晋涛做事，被拒绝后，王岷山将事情告知了俞晋涛。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俞晋涛才想着让李征乾当这个替罪羊。”
“不——”褚文霆突然反驳道，“不止是因为李征乾拒绝过王岷山和俞晋涛这个原因，恐怕更多的是，俞晋涛打算利用李征乾来对付你，今晚不是很明显么？还有，俞晋涛做这一步，也牵扯到了褚家，可谓是一石三鸟，真是好深的心机！”
舒姝反手握住褚文霆的手，以示安慰，“没事的，我们一步步来，一定可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最关键的是李征乾账户上那一千万。那根本不是一年前的，而是上个月的，这一点，银行有人做了改动。
“要想救他，就必须查出这笔账款的打款人和打款时间。这个，文霆，你如果想黑进银行系统去查，恐怕行不通……”
褚文霆也知道这一点，“我明白。现在看来，沅江银行的李行长，一定是俞晋涛的人。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是没有办法。”
舒姝疑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今晚俞家出了丑闻，俞晋涛已经自身难保，等李行长知道他出事，一定会选择明哲保身，立刻跟他保持距离，到时候我们想拿证据，会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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