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15分，小美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在5万左右。她正像往常一样，一边化妆一边和粉丝们聊天。
"谢谢'爱美的小兔子'送的火箭！"小美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拿起一支口红在唇上涂抹，"今天试的是新出的姨妈色，你们觉得好看吗？"
弹幕飞快滚动着各种赞美之词。小美正要拿起下一件化妆品，突然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手臂悬在半空，手指微微抽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在那里。
"小美？卡了吗？"
"主播掉线了？"
"画面还动啊，是不是剧本？"
弹幕开始增多，直播间人数跳到了7万。
下一秒，小美的头突然以人类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去，几乎与背部平行。她的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个姿势保持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弹回原位。
"卧槽！"
"这是什么新剧本？"
"太逼真了吧！"
直播间人数突破15万，弹幕已经多到看不清内容。小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看不到一点眼白。
"嘻嘻..."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完全不像她平时甜美的嗓音，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失真声音。
小美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线操纵的木偶。她的右手突然抓住左手手腕，用力向后掰去，骨头发出清晰的"咔哒"声。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脸上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直播间人数飙升到50万，服务器开始卡顿。弹幕彻底疯狂：
"这是真的吗？"
"报警啊！"
"肯定是剧本，太假了！"
"她背后镜子里的倒影不对劲！"
这条关于镜子的弹幕来自一个叫"午夜观察者"的资深粉丝。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镜子里的小美动作慢半拍，而且...她在笑，和外面的小美不一样！"
确实，在小美背后的化妆镜里，她的倒影正诡异地咧着嘴笑，而现实中的小美表情却是惊恐的。更可怕的是，当现实中的小美因为疼痛而流泪时，镜中的"她"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救...救我..."小美突然对着镜头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它在...我身体里..."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起化妆台上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左眼。直播间人数突破80万，礼物和弹幕疯狂刷屏。
"不要啊！"
"快报警！"
"平台管理员呢？关直播啊！"
鲨鱼直播的总部，技术部门已经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为什么关不掉她的直播？"技术主管王明对着手下咆哮。
"不知道！后台显示直播已经终止，但画面还在传输！"技术员小李脸色苍白，"而且...她的直播间现在不在我们的服务器上，信号源变成了一个未知IP。"
王明亲自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切断了整个数据中心的电源，但小美的直播依然在进行。更诡异的是，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达到120万，远超平台同时在线记录。
"联系警方，查她的住址！快！"王明吼道。
此时，直播画面中的小美已经放下了对准眼睛的剪刀，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她的脖子像蛇一样扭动着，头部旋转了180度看向背后的镜子，而身体却保持不动。
"啊...找到了..."小美的声音变成了多重音调，像是几个人同时在说话，"你们...都在看我对吗？"
她突然把头转回正常位置，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过于夸张，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太多牙齿。
"午夜观察者..."小美盯着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个粉丝，"你说得对...镜子里的才是真的我..."
她拿起剪刀，在镜头前晃了晃："想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吗？"
直播间人数突破150万。弹幕已经彻底疯狂，有人声称要报警，有人觉得是精心策划的表演，更多人只是被这诡异的场面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小美用剪刀尖端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然后，她将剪刀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嘴角。
"不要！"
"停下！"
"这太过了！"
弹幕中充斥着惊恐的言论。小美却咯咯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噪音。
"一、二..."她数着数，剪刀在右嘴角轻轻按压，"三！"
剪刀猛地向侧面一划，她的嘴角被剪开一个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但小美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现在她的笑容真的延伸到了耳根，就像日本传说中的裂口女。
"这才对...这才是我..."她用沾血的手指抚摸着自己被剪开的嘴角，声音因为嘴部变形而含糊不清，"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突然凑近镜头，被剪开的嘴巴大张着，里面不是正常的牙齿和舌头，而是一片黑暗，仿佛通向某个可怕的空间。
"下一个就是你..."小美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无比，像是在每个观众的耳边低语，"午夜观察者..."
直播画面突然剧烈闪烁，然后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几秒钟后，屏幕彻底黑了。
鲨鱼直播的官方声明称这是一次"严重的平台技术故障"，并表示主播小美"安然无恙"。但粉丝们发现，小美的所有社交账号在同一天全部注销，再也没有出现过。
更诡异的是，当晚观看直播的部分观众开始报告做同样的噩梦——梦见一个嘴角裂开的女子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轻声问："我美吗？"
"午夜观察者"这个账号自那晚后再也没有登录过。有人根据他过去的发言推测他可能住在S市，而警方确实在S市的一间公寓里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死者嘴角被人用利器剪开，形成一个夸张的笑容，法医判断死亡时间正是小美直播中断的那一刻。
最令人不安的是，尽管平台声称删除了所有直播录像，但网络上仍有一些片段流传。在这些片段最后几秒，当画面已经变成雪花噪点时，隐约能听到一个扭曲的声音说：
"直播...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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