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继续禀报,“想来,是他们见大同府不好攻克,又得知中都兵力空虚,于是便绕过大同,想趁机直捣中都,俘虏陛下与朝中众位大臣,逼迫金国各地守军投降,一举灭亡我大金啊!”
纥石烈志宁的眼神一冷,语气愤怒地说道:“好一个狡诈的辛弃疾!好一条毒计!他这是想断我大金的根基,置我大金于死地啊!”
完颜襄也语气愤怒地说道:“元帅,咱们必须尽快出兵,驰援中都!中都若是被破,我大金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纥石烈志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震惊与愤怒,语气温和地对为首的斥候说道,
“天使长途奔袭,一路辛苦,不如先在大营内休整一日,好好歇息一番,明日再回中都复命,向陛下与朝中大臣,禀报本帅与完颜襄将军回援的决心!”
可为首的斥候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元帅关心,只是末将等人不能回中都复命了。陛下让末将等人传令之时,便已告知,末将这一路斥候,把信传到最远的河南大营之后,便留在河南大营内,归元帅听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认为,在末将等人传信这些时日,恐怕如今的辛弃疾的叛军主力,已经抵达中都城下,正在攻打中都,若是末将等人此时再赶回去,便是自投罗网,不仅无法复命,还会白白牺牲性命。倒不如留在元帅军中,听候元帅调遣,为驰援中都,尽一份力。末将等人,此前已顺利将求援信息,传递给了河北大营的完颜奔睹、仆散忠义、徒单合喜三位元帅,如今已顺利完成传令任务,自然应该听命于元帅帐下,任凭元帅差遣!”
纥石烈志宁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对陛下的仁德之心,又多了几分赞许。
他语气郑重地说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本帅便不再推辞。几位将军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了,先下去好好歇息,调养身心,待休整完毕,再听候本帅调遣,一同驰援中都,击溃叛军!”
“末将遵命!”为首的斥候高声应答,带领其他几名斥候,再次躬身行礼。
“来人!”纥石烈志宁对着帐外喊道。
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帅帐,躬身行礼:“末将在!”
“带几位将军下去,安排一处营帐,让他们好好歇息,备好吃食与药品,为他们医治身上的伤痕。”纥石烈志宁语气温和地说道。
“遵令!”亲卫高声应答,对着几名斥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将军,请跟着末将来吧。”
几名斥候再次对着纥石烈志宁与完颜襄躬身行礼,随后跟着亲卫,快步走出了帅帐。
斥候走后,帅帐内再次陷入了寂静,空气中的压抑感,又多了几分紧迫。
纥石烈志宁与完颜襄重新围案而坐,神色凝重,谁也没有说话,心中都在思索着斥候传递的消息。
许久,完颜襄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急切地说道:“元帅,辛弃疾的叛军主力,即将攻打中都,中都危在旦夕,咱们必须尽快出兵,驰援中都!汴梁这边,不如留下少量兵力,继续围困,咱们率领主力,即刻北上,解救中都之围!”
纥石烈志宁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你所言极是,中都乃是大金的根基,绝不能有失,驰援中都,刻不容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咱们还需谨慎行事,不能贸然出兵。辛弃疾狡诈多端,战力强悍,他既然敢率军进攻中都,必然会设下埋伏,咱们若是贸然北上,恐怕会中他的奸计,损兵折将。”
“那元帅,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中都被破吧?”完颜襄语气急切地说道。
纥石烈志宁沉吟片刻,语气说道:“此事,还需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而且,中都防御严密,就算被围攻,也断然不会在短期内失守。实在是中都被围太过匪夷所思,若是只有这一路斥候传递消息,或许还有误差,咱们不妨再等等,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斥候前来传递消息。若是有多路斥候前来禀报,便说明中都的危机,确有其事。到时候,咱们再商议出兵之事也不迟。”
完颜襄点了点头,语气赞同地说道:“元帅所言极是,此事确实需要谨慎,咱们就再等等,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斥候前来。”
两人话音刚落,帐外再次传来侍卫的高声禀报:“元帅!将军!又有一路中都斥候前来,传递紧急军情!”
纥石烈志宁与完颜襄对视一眼,皆是神色一凝,纥石烈志宁语气急切地说道:“快!请天使进帐!”
随后,又有几名斥候走进帅帐,跪倒在地,向纥石烈志宁与完颜襄,禀报了中都即将被辛弃疾叛军进攻的紧急情况,所言与之前那路斥候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又接连有四路斥候前来,皆是传递中都告急、恳请援军的消息。
至此,纥石烈志宁与完颜襄,再也没有丝毫怀疑,心中已然确认,中都的危机,确有其事,且形势极为危急。
“元帅,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出兵,驰援中都!”完颜襄语气急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焦急。
纥石烈志宁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即刻商议出兵之事!完颜襄将军,你率领本部少量兵马,继续留守汴梁城下,围困汴梁城,佯装大举攻城,牵制住汴梁城内的宋军,防止他们趁机北上,偷袭我军后路,或是支援辛弃疾的叛军。”
“末将遵命!”完颜襄高声应答,语气坚定地说道,“元帅放心,末将必定坚守阵地,死死牵制住宋军,不让他们前进一步,为元帅驰援中都,扫清后顾之忧!”
纥石烈志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帅则先率河南大营十万精锐大军,即刻北上,驰援中都,击溃辛弃疾的叛军主力,解除中都之围。咱们就按照符离之战前的计策,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务必确保驰援中都之事,万无一失!”
“好!就按元帅之计行事!”完颜襄语气赞同地说道,脸上的急躁之色,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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