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副将嘶声怒吼，“秦军上来了！太多了！”
唐寒烈咬牙：“顶住！”
可这一次，秦军的攻势与白日完全不同。白日是消耗，是磨，是用器械换人命。可此刻，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保护将军！”亲卫队长嘶声怒吼，带着十几个人挡在唐寒烈身前。
秦琼的长枪如毒蛇出洞，专刺要害；尉迟恭的双鞭如泰山压顶，专砸脑门。他们不夺旗，不抢功，他们只杀人——杀唐寒烈！
“将军快走！”亲卫队长拼死挡住秦琼一枪，胸口被刺穿，鲜血喷涌。他死死抓住枪杆，嘶声喊道，“带将军走！”
远处，尉迟恭的双鞭呼啸而来：“唐寒烈，纳命来！”
唐寒烈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敌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双鞭，忽然笑了。他没有退，也没有逃。只是握紧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砍向尉迟恭的脖颈。尉迟恭低头躲过，铁鞭横扫，直取脑门。
唐寒烈闭上眼睛。
“将军——！”
一柄刀横空飞来，撞开尉迟恭的铁鞭。是副将，他浑身浴血，左臂已断，却死死挡在唐寒烈身前。
“将军快走！”他嘶声怒吼，整个人死死抱住尉迟恭。
秦琼手持长枪，看着这个遍体鳞伤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老将，忽然有些敬佩：“唐将军，降了吧。”
唐寒烈笑了，笑容苍凉带着决绝：“本将的旧主死了，守得这座城，也是替仇人守的。可我不后悔。”他握紧长剑，“因为我是周将！绝不投降！”
秦琼沉默片刻，缓缓举起长枪：“老将军，走好。”
枪尖划过，唐寒烈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那柄卷刃的长剑。他的眼睛睁着，望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但他仿佛看见了太子殿下。
殿下，末将来陪你了。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周军士卒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唐寒烈，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忽然有人跪下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只有沉默和那双永远比不上的眼睛。
远处，号角声再次响起。秦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座摇摇欲坠的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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