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宋琏顶着头湿漉漉的从发从浴室里面出来,男生脸颊上的潮红颜色尚未消退,站在柜子边上闷不吭声擦头发。
编导系的周洌这两天因为要拍摄原创微型电影,总是忙到半夜两三点才回寝室。
迟病则是坐在自己床铺上垂着些眼睫玩手机。
他刚打开这个小世界短视频社交APP红杏,主页便跳出来条消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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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病顺手点进去看了看这个人的个人资料。
是个用着初始头像的用户,个人主页资料一片空白。
他正低着些头颈玩手机,忽然感觉到身前有片压迫感,像是站着个人,抬起头颈就看见赫颉正一言不发站在自己身前。
棕熊喘息声莫名有些重,脸颊皮肉颜色泛着粉杏子般的媚粉,男生下颚上因为打球沾着点黏腻汗液,站在迟病身前的时候手指还在无意识揪着自己的衣服。
他垂着些视线,眼睫轻微瑟缩着,只感觉面前的学弟打完球后比金黄色的蜂蜜还要漂亮,骨骼的味道好像冒着清甜香味的蜂蜜甜杆一样。
让他想用舌头上倒刺划破甜杆表层青绿色的甘蔗皮,用犬齿去轻啃,用像章鱼的吸盘那样去嗦甜杆里的甘甜汁水。
男生嗓音嘶哑,尾音裹着点沙沙糙感,“学、学弟,要脱掉袜子吗……”
迟病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稍微顿住,脸上仍旧没有什么浓烈表情,他不知道面前的学长想干什么,问了句为什么。
赫颉越说声音越低,“洗袜子。”
“想帮学弟、洗袜子……”
边上偷听着的宋琏闻言擦头发的手终于僵硬住了,他脸色像是无意识阴沉下来了,被这头死棕熊气到有点想发笑,但是又不敢离学弟太近,怕身体露出的难堪丑态会被学弟看见。
就听见学弟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不用。
赫颉因为学弟不让自己帮他洗袜子有些低落,像是有点生闷气了,一言不发走到阳台上洗自己那双臭袜子去了。
自从洗衣粉事件之后,迟病就知道,棕熊学长不仅没有生活常识,且孤僻到像是从来没有跟人交过朋友,总是说奇怪的话。
他很热情,热情到在认识学弟之后甚至会向学弟分享蜂蜜,但是像不通人类伦理似的,总说奇怪的话。
浴室是轮流使用的,宋琏出来之后赫颉进去了。
迟病则是走到阳台去了。
阳台上湿漉漉的。
迟病才抬起头颈,他盯着学长晒的那三只正在阳台人工降雨且沾着洗衣粉沫子的湿袜子,边接听了电话。
被夹在中间的那只袜子,分明是迟病昨天扔掉的那只袜子。
迟病低下头颈,不再看袜子了。
挂完模特经纪人的电话迟病又回复了两个哥哥的消息,只是刚走进去其中一个哥哥就打电话过来了。
迟病的这具身体有两个黑鳄兽人哥哥,两个哥哥是对双胞胎,现在打电话来的是二哥。
“学校里面还喜欢吗?跟室友们相处得还好吗?”
迟病面无表情,却说了喜欢。
他进去的时候,宋琏不在寝室里,刚从浴室出来的赫颉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面进泡沫了,眼皮紧紧绞着。
男生视线不清间额角要往尖锐的柜角上磕。
迟病边接电话边走过去,顺手伸出手掌当了赫颉的人肉防撞垫,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见学长没事了之后才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收回手走到边上继续接电话。
赫颉却一下子愣在原地,宛如瞳孔地震似的,他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学弟,盯着他手背上那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青的皮肤。
男生蹙着的眉几乎下垂到成了八字眉,两只眼睛因为进泡沫酸痛到眼珠通红,自责道。
“对不起……学弟……”
电话那头的青年像是隔着网线嗅到空气里那股子恶心熊腥味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迟病盯着学长那双不敢直视自己的躲闪的眼睛,“没事。”
他不知道是在对电话那头的青年说的,还是在对面前的学长说的。
“挂了,哥 ”
迟病挂断了电话后,才对着不敢靠近自己的赫颉说了句。
“过来 ”
赫颉喘息粗重,脸上的青筋肉芽失控似的轻微抽搐着,竭力想要把即将冒出来的熊耳跟尾巴收回去,听到学弟的声音后身躯轻微瑟缩了一下,仍旧不敢走太近。
“对、对不起,”
迟病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他垂着眼睫盯着学长死死揪着衣角的手指。
“学长,下次不要捡我丢掉的袜子了 ”
大概是面前的学弟声线过于磁性冷冽的缘故,冰冷到毫无起伏却透着些包容意味的声音竟然直接让赫颉身体直接失控半兽化了……
棕熊兽人半兽化后透着些暴戾意味压迫感极强的黑褐色瞳孔,瞳孔外圈裹着层浓暗棕褐色,头发里冒出了圆圆的棕褐色熊耳,嘴唇下面四颗尖锐的犬齿也冒出来了,几秒钟后他脸颊酣红,闷闷地对着学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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