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由检是想要解决问题的,这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周延儒就站了出来。
“哦?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据臣估算,我户部今年花销已占去岁的八成,若是不平赋税我朝则难以布施各种国策,而张阁之策已在我北直隶实行半年,据臣观之其收效颇大足以形成典范弥补国库亏空。”
“嗯,继续。”
“是陛下,然此法也有弊端,那便是极易操纵市井致使百姓怨声载道,也易使得我朝赋税重地生变。故此臣以为,此事应下旨一封敦促张书缘大人之行事,叫其切莫紧迫。如此一来商贾们便有了腾挪之吸,也不至新政崩殂,运输及赋税也可不收侵扰。”
周延儒说的是半真半假,可虽说是真假参半,但有一条是真的,那就是北直隶一带的物价那是一天一个样,尤其是那官督商办的坊市。
“是啊,周大人所言极是。”
周延儒此话一出瞬时间就赢得了大批东林党及浙党人的好感。
“启奏陛下。”
就在朱由检思量周延儒的话时,温体仁却是挺身站了出来。
“哦?爱卿有何话说?”
“启奏陛下,臣以为,周大人之言乃属闻噎废食之论。我众所周知,近年来我朝之事如雨后春笋,各处都需要钱财。不论是赈灾、剿匪、筑城、训军、整备,这那一项都是天文数字。而这种种钱财只靠一区区田税和民赋,这如何能支撑我朝的庞大开销?”
“故此,臣以为张大人之策应属一剂猛药,若是不用则不用,若一旦用起则不可停。毕竟眼下我北直隶已试行了近一年之久,虽有问题,但也为我朝带来了海量的钱税,故此臣才得以开库分发各部。”
“至于周大人方才的弊端,臣以为应大理寺牵头制定方略,遏制商贾无端涨价保障百姓们的日常用度,这样便可消除民怨。”
温体仁是挺直了腰杆开口。
而他之所以如此为张书缘站台,主要是这件事牵扯了他户部以及他自己,毕竟他可没忘了,当初这新政的任命书里是有他一份的。
“嗯……”
听完温体仁的论据后,朱由检是越来越欣赏这老小子了,若是没张书缘的话,他还真想靠着他来拯救大明。
“陛下不可啊。此番百姓光大进京,若朝廷置之不理,一旦激起变故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是啊陛下,民怨如虎啊……”
瞧见皇帝是有了用温体仁谏言的意思,一众浙党、勋贵便就站了出来。
“够了!朕以为温爱卿之论有理。正如爱卿所言,要么用,要么不用,这哪有北边用南边不用的道理?难不成我大明是那分裂之国?!”
“至于周爱卿等思量之事,朕以为可如下处理,一大理寺即日起草律文严格限制市井涨幅,二商司全权接管船舶司,三至于百姓之问,朕会下诏严律地方三司复审丈量之果!”
“陛下圣明,臣佩服!”
听到这番话,温体仁第一个就站起来为朱由检喝彩了。
随着温体仁开口后,周延儒便就是那第二个。
有了这两位大佬的开口,其他的那些人也就只能是闭口不言了。
“陛下,您方才之论,臣佩服,可我船舶司……”
拜贺完后,惠世扬这个刑律老臣便就站起了身来问道。
“爱卿,朕方才之意并非是要裁撤船舶司,朕的意思是让其专营运输之业。而如此一来,朝廷既可开源,船舶司也少了些琐碎杂事。”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运输之事便多了生机,而我商业司便也不再是那有权杂乱之像了!”
听到这话,毕自严顿时就眼前一亮。
说实在的,此前商业司的管辖范围是和船舶司有着诸多重合的地方,比如贸易、官办商铺、货物核定。而如此多的重合这怎能不浪费?
而朱由检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一是受王永光所提的“栓政”影响,二也是眼下的国库实在的没多少钱了。
“嗯,既然如此。若诸位爱卿无异的话,那就这么办吧!”
说罢,朱由检只坐了一秒钟就起身闪人了。
随着皇帝走后,一众大员是纷纷怒视着温体仁,只觉的是温体仁破了他们的计策!
的确,若是没有温体仁这个户部尚书开口,他张书缘还真有可能会被人给联合轰下台去,毕竟一个影响商业贸易的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没错,在上元县的那份玉状之中,这第一条就是告张书缘扰乱市井贸易。
……
回到寝宫后,朱由检是一点都没为方才的事情感到开心。
一是他手里的钱支持不了国家开销了。
二是边防、内地哪儿哪儿都张嘴要钱。
三是他也很想知道,这大明的商贾富族究竟是侵吞了多少田土!
叹了口气后,朱由检就将方正化给叫了过来,并下旨让他去应天帮助张书缘。
交代完了方正化后,他朱由检便就去处理那海量的奏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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