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国事艰难。但再难我们也得做啊。诸位大人,眼下我朝是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喘息之机,若就此放过去,难保那不会建奴再起。所以谢大人、申大人、董大人、张大人,不知你们几个衙门可否腾挪一些预算给户部?”
见郑三俊没话说了,张书缘这个内阁大臣、丈量钦差就只能是出面帮户部说话了。
“大人,这非是我吏部不愿,乃是我朝近年来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银钱处理,别的不说,单说我朝那些个官员的升迁任免等事,就占据了我吏部的半成以预算,而这还不说对那些个地方官员的考核暗访经费。”
见张书缘看向了自己,谢升这个家伙就直接将自己给摘了出来,主打一个没钱可动!
“董大人呢?”
瞧见谢升是把自己给摘了个干净,张书缘也没打算去找他的麻烦,毕竟他是跟温体仁混的人之一,削弱了他对自己是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回大人,礼部这边倒是腾挪一些,但相较于郑大人所说的预算,恐怕也属杯水车薪之银啊。”
这董其昌虽是不满张书缘近来的行径,也想在回去之后上奏弹劾,但毕竟这能做官的,那自然是都会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把戏。
“诶,这能腾挪一些总归是好的。不知董大人能拿出多少?”
瞧见董其昌是面无表情的开口,张书缘反倒是振奋的问道。
“回大人,我礼部今年没有多少大事,故此在年初只拨了四十万两的预算,花销到了眼下,恐怕是只能拿出六万两。”
董其昌是如老龟沉稳般的开口。
对于董其昌而言,眼下的一切事情都没那么重要,而对他来说这最重要的事就是保障家产不散、其次便是研习画作!
没错,这董其昌是一位出了名的大书画家,深受明清皇帝的喜爱,而其流传的到后世的着作有《岩居图》《秋兴八景图》《昼锦堂图》《画禅室随笔》《容台文集》等大作。
“六万两,也行!有总比没有的好嘛。呵呵。”
听到他能拿出钱来,张书缘便就和煦的一笑。
“诸位大人,眼下此政实乃是缺钱,但本阁却有个想法。”
对董其昌笑了笑后,张书缘就收起了笑容并正色道。
“敢问大人是何想法?”
一听张书缘有主意,这在场的众人便就全部亮起了眼神。
“呵呵,这想法说来倒也粗略,无非是借鉴了以工代赈这一法。”
“大人的意思是……”
众人听得有些懵逼,心说这以工代赈还能搞出钱来?
“本阁的意思是分三个方向,一是诸位之六部即刻开展互查互纠,若查出来有多余田土,待经过我商司及缉事厂复核后,则统一归到本阁这里使用。届时本阁会将这些田土贩卖或租赁出去,所得资金一律归清丈之专项。”
“二是靳大人,本阁希望你部可计划出一些产业出来,届时我商司与贵部一道公开向外招募投标,所得钱财之利四之归你部所有,六则作为清丈资金。”
“三是民间查没之田土,再完成追赋税之后。三成挂到南北户部之下经营,至于另外七成,若能找到原田主,该回归还的归还,找不到者一律可以借贷的形式兜售除出去,以此来拢得资金。”
张书缘是思量着开口,讲的全是后世的路子。
“招募投标?”
一听这词,谢升及董其昌二人顿时就眼前一亮。
“正是,如此一来便可解决那缺钱之弊。靳大人也可专心的去做那军器制造的事务。诸位大人意下如何啊?”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便就左右小声探讨了起来。
“大人,此举…是否有与民争利之嫌?况且如此大额的借贷兜售,万一要是收不上钱来……”
众人谈论了没多久,张延登便就皱着眉开了口。
在他看来,如此方法实在是难登台面,而这往浅了说会导致朝廷丢了脸面,往深了说会不会让人以为朝廷是彻底不行了。
的确,在此时的人眼中,张书缘所说的那一套完全就是离经叛道之法。
“张大人,本阁之言何来与民争利之说?若是这借贷之法是坑倔百姓之法,那历朝历代之加征又算什么呢?再且,本阁所言乃是针对那些个隐田,以及因灾或本是流民所谈。至于收账之事,难道诸位就没有办法?况且就算收不上银钱,那你等还收不上来粮食?若是连此事都做不成的话,那陛下就得要好好考虑考虑诸位了。”
听着张延登的言语,张书缘旋即就黑着脸喷他了。
“大人,本官绝无此意,这本官只是……”
张延登是赶忙开口辩解,他可不敢戴上那“昏聩无力”的帽子。
“张阁,张御史之言也是为了朝廷着想啊。况且这借贷之事易发争端,常常与命案相勾连……”
瞧见张延登吃瘪了,董其昌便就赶忙站出来帮腔。
“是啊,是啊……”
随着董其昌的话语落下,其身后的属官们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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