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严厉的尖刻的声音说,“去什么去!老辈子都在家生,我头胎生你大哥差点没死了,也没说去医院啊,后头又生了七个,也都在自家炕上生的,就她娇贵!还得去医院!”
那年轻些的男人嘟囔,“你想去那时候也得有医院啊……”
“你嘀咕啥呢,大声说!”
“没说啥……”
齐霁给了车夫车钱,就朝着那个小院子走去。
她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地拍着大门上的门环。
“谁啊?”一个男声没好气儿地喊着,听声音就是刚才被老妈怼得不敢还嘴的那个。
齐霁没说话,继续拍门。
门一下开了,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了门,他一头一脸的汗,脸上还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惶恐,看到齐霁先是一怔,“你找谁啊?找错门了吧?”说完就要关门。
齐霁扶住门,“我是个妇产医生,想在附近找两间空房,请问您家有两间空房吗?”齐霁早看过了,这家院子虽然不大,院墙也不高,但是正房东厢有三间房子,如果家里人口不多,应该是可以腾空两间房子的。
“没有没有!”那人不耐烦地使劲关上门。
齐霁站在门口并没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果然,十秒钟后,那人咣当一声拉开门,“你刚才说啥,你是妇产医生?你会接生吗?难产你会接生吗?”
齐霁自信地微微昂头,“妇产医生不会接生,叫什么妇产医生呢?”
那男人转眼又有点沮丧,“唉,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哦?您家有产妇?”齐霁问。
就是这时,房屋内传出一声低低的虚弱的痛呼声,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哭着跑来拉那男人,“爸,你送妈妈去医院吧!求你了,妈妈要死了!”
男人转身之际,齐霁一脚踏进去,去他的医不叩门吧,老娘就是要找房子!
没走几步,就迎面看到一个小脚老太太正惊讶地看她,她见老太太张口要骂人的架势,立刻皱眉大声喝问,“产妇在哪儿?”
老太太被她的冷脸唬得没敢骂人,上下打量着她的服装和皮鞋,语气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是男大夫,不能给我儿媳妇接生!”
“糊涂!”齐霁抽抽鼻子,在浓重的血腥气味中,嗅到一丝佛香,于是说,“糊涂啊这位太太!你当我是如何知道你家有产妇的?哈尔滨这么多人家,我为何大中午的跑到你家敲门?”
老太太愣住了,“那你咋知道的?”
“是佛祖告诉我的!我中午在医院打个盹的功夫,就梦见佛祖跟我说,阿什河街三段八号有个人家,那家是积善人家,尤其有个慈善的老太太,对儿媳妇好,对孙辈儿也好,对邻居也好,他们家今天有一难,你去帮帮忙吧!还跟我说产妇是臀位难产!臀位你懂吧太太?臀就是屁股,屁股先出来懂吧?”
“你咋知道?”老太太顿时看向自己的儿子,她儿子冲她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过。
“都说了是佛祖说的!”
老太太眼神逐渐清澈,“佛祖还说什么了?”
“佛祖说让我快些,要不这家的小福星恐怕就要保不住了呢!”
“啊?佛祖咋不派个女大夫呢!”
“老太太,终生皆苦,这都啥年头了,你还纠结男大夫女大夫的,你要不同意就拉倒,佛祖要怪就怪你吧!”说完扭身作势要走。
“哎哎!”齐霁一走,老太太反倒一把拉住她,“你真是大夫?”
齐霁一拍脑门,大步走出门外,拎了个医药箱跑进来,“你看我这记性,药箱子都落外头了,赶紧地吧!”
她听到那稳婆在产房还一个劲儿地催促,“使劲儿!你使劲儿啊,再使劲儿!”
齐霁推门就进,老太太啊哟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这产房,其实就是东厢一个柴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躺在稻草上,身上搭了个薄被子,正仰着脖子痛苦地呻吟,见齐霁进来,一下就夹上了腿。
四十多岁的稳婆一见齐霁,也跳起来,“哎妈呀,男人咋还进来了呢!”
齐霁一把扒拉开她,“起开!”
齐霁这一把力气不小,稳婆趔趄到门边,顺势开门跑了出去,“不关俺的事儿了!死活都不关俺的事儿了!”
那男人在门口蹦高,小女孩也嚎啕大哭。
产妇看了齐霁一眼,又看看门口的丈夫和女儿,对老太太说,“妈你让我死了吧……”
“佛祖都来救你了死什么死!”老太太眉毛一立,一把关上产房门,瞪着儿媳妇,产妇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齐霁掀开被子,那女人死死夹着腿,齐霁看到孩子的腿已经娩出,一把掰开她的腿,喝道,“你想夹死他!”
老太太也看到孙儿的小雀,“啊呀是个孙砸!”
齐霁迅速打开医药箱,带上手套,消毒,“老太太到旁边站,不要说话!”
她的声音充满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老太太溜溜地站到一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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