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和胖男生带着清洁工具回到办公室时，气氛比离开时更加紧绷。
残余的饭菜味混合着无形的压力，覆盖在作为花老师学生的几人身上。
眼镜男生和短发女生已经清理完垃圾，站在角落，前者若有所思，后者脸上带着几分苍白。
杀马特青年转椅靠着墙壁，手放在椅背上，眼神锐利的扫视着整个办公室，他的小弟瘦削男生则有些不安的搓着手。
“怎么样？”看到安鱼两人，眼镜男生走上前，压低声音问。
“会议室确认了，就是电影里那个。”胖男生放下水桶，声音压得更低。
“遇到了叫‘小刚’的人，他送来箱矿泉水，里面有新鲜的血迹，还找到了这个。”他快速展示了一下小红的工牌。
安鱼则拿出了那张写着“明”字的碎纸。
“小刚本人？小红工牌？小明的签名？你俩的收获不小啊。”瘦削男生凑过来。
胖男生：“就差小强了。”
“小强已经出现了。”短发女生轻声说，指向办公室靠里的一个工位。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是之前被年轻女员工称为“小强”的人。
他脸色苍白，时不时低声咳嗽，桌上放着一袋袋子敞开的药，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他正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
安鱼看着衬衫男小强，看着他头上的感叹号。
【小刚。】
会议室那边那个自称“小刚”的人，可不长这个样子。
安鱼的视线落在衬衫男的工位上。
那上面有盆植物，是盆百合，花有四瓣，但却是假花。
当然，职场中养什么都不奇怪，就算是假花也是如此。
吸引安鱼注意的，是百合花上的感叹号。
每一瓣上都有感叹号，分别是【小明】【小红】【小刚】【小强】。
眼镜男生目光凝重：“不仅如此，就在你们回来前，又有一个员工裂开了，是第三个。裂头频率在加快。”
杀马特青年冷哼一声，目光在小强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扫过整个办公室。
“第一个问题，四个选项都齐了。关键是，哪个是‘做梦’的家伙，还有，谁先死。”
“做梦的人……”胖男生低声重复，目光最终定格在小强身上。
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男人，会是梦境主人吗？他是电影中的主角？
“喂，那个小强！”杀马特青年的耐心耗尽了，他直接朝工位上的衬衫男喊了起来。
小强像是受惊般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青年，苍白的脸上有着茫然和些许疑惑：“……你叫我？”
“对，就是你。”杀马特青年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问你个事，你最近是不是做噩梦了？做了有关会议室的梦？”
瘦削男生紧跟在他老大身后，试图营造压迫感。
小强愣了下，随即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睡眠很好。”
他说着，伸手去摸桌上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片药干咽了下去，像是在掩饰什么。
“是吗？”杀马特青年显然不信，还想再逼问。
“别太冲动。”这时，眼镜青年靠近他，表情严肃。
瘦削男生：“老大，气氛不太对……”
他拉了拉青年的衣袖，眼神示意四周。
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不知何时放缓了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有直接看过来，但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聚集在安鱼几人身上。
键盘敲击声变得稀疏，窃窃私语声消失，刚刚裂头的女员工宛如被定住的木头人，嘴巴微张，目光空洞望着前方。
此刻的办公室，有了脱离“正常”办公室的迹象。
安鱼环顾四周。
这是警告啊。
她走向饮水机。
直到衬衫男小强再次开口，办公室才恢复常态。
“你还有事吗？我要工作了。”他看向电脑屏幕。
杀马特青年强行压下再次逼问的冲动，不甘心的看着小强，眼神不善。
“看来直接问关键人物行不通。”
眼镜男生低声道，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恢复正常、实则暗中窥视这个角落的员工们：“会受到限制。”
“那怎么办？”胖男生有些着急。
这是最快的方法。
他不觉得，花老师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她可是个笑面虎。
胖男生想起杀马特青年忤逆花老师时的血洞模样。
“正面不行，可以试下侧面。”眼镜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微微转头，看向安鱼。
因为后者正在靠近他们，靠近小强的工位，也因为后者手上端了两杯水。
“需要喝点水吗？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干咽药不太好。”安鱼将一杯温水递给小强。
“……谢谢关心，老毛病了，也习惯了。”话虽是这么说的，小强还是接过了纸杯。
只不过，他放在一旁，看上去没有喝的打算。
打算拉近与关键人物的关系吗？真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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