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说完,荀谌不慌不忙,躬身递上文书,朗声道:“明公雄才大略,建云州、定凉州,谋青徐、据关中、得司隶,可谓是当今天下第一诸侯也!
此番云州一役,灭屠各、收匈奴、败张燕、得并州,可谓是威震天下。
你我两军数次交锋,我军几无胜率,我家主公对明公深为敬服!
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并州已归明公,我主愿与明公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互不侵犯边境。
我军只谋取幽州与辽东,明公可安心安抚并州、整合属地。
今后天下如何?再当别论了。”
田丰抚须笑道:“友若(荀谌字)兄,袁绍是何人?兄不会不懂。
其心怀吞并四海之志,却无容纳天下之才!
袁绍见不得我主夺城占地,却坐视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会在一旁观望,甚至被曹挑唆之声牵着鼻子去走。
此乃无御人之智也!
今日云州之败,其局势早已昭然若揭。
放眼袁绍帐下,审配、许攸、郭图、逢纪,还有你荀友若,都是有才之人。
难得真无人能看出此役之败吗?
非也!
而是无人敢死谏,以至于不能让袁本初扭转乾坤。
不是麾下无才,而是袁本初志大才疏,根本不是能成大业之明主。
其外宽而内忌,表面上礼贤下士,实则对臣下充满猜忌。
你荀友若,智辩无双,机变第一。有颍川名士之才情,有游说九州之胆气。
你能以片言定冀州,能说动诸侯易主,此非口利,而是眼光毒辣。
可如今,你却只能在袁绍手下,做一个唯唯诺诺之属官,随他一起身败名裂。
友若兄,我问你,你甘心吗?”
田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盯着荀谌,见荀谌不为所动,微笑一下,继续说道:“我主雄心如何?品德如何?
天下已皆知。
我主待士以诚,唯才是举。知人善任,能容谋士之短,更能用谋士之长。
友若兄可否来投我主,共图大业?”
荀谌闻言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既无愠怒亦无慌乱,缓声道:“元皓兄高论,谌心中自有分寸。
袁公本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谌既入其幕府,食君之禄,自当守臣节,岂可轻言背主?
此乃立身之本,不可废也!”
话音稍顿,他抬眼望向田丰,目光坦荡:“然天下大势,分合无常,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理谌亦懂。
今日之议,兄一片赤诚,谌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袁公帐下诸事,是非曲直,时日久自见分晓。谌虽不才,亦不愿做趋炎附势之徒,更不愿做祸乱营垒之人。
今日兄所言,谌只作肺腑之言听,不对外语,亦不负袁公。
至于来日风云变幻,九州逐鹿究竟谁主沉浮,且留待天时,顺其自然便是。”
言毕,荀谌拱手一礼,不再多言,只留几分从容余地,既全了对袁绍的忠义,又未把话说死,暗留后路。
赵剑指尖轻敲案几,沉吟片刻,看向荀谌:“先生回去转告袁本初,盟约可谈,地界可划,唯有一事,袁家不可妄想!
天下人皆知,中山甄家乃我赵剑岳丈之家。
近闻袁本初次子袁熙,有意要与甄家联姻,此事我赵剑不想再听到。
我不管袁家是何心思,从今往后,袁熙也好,袁氏诸子也罢,谁敢再对甄宓动半分妄念,敢遣人说亲,敢暗行强娶之事,便是公然与我赵剑为敌。”
他身子微侧,目光锐利如刃:“袁绍若想冀州相安无事,就管好自家子弟,手不要伸到不该伸之地方。
否则,休怪我出兵,让袁氏追悔莫及!”
荀谌闻言,心中一凛!
袁熙私下里爱慕甄宓的容貌,又有相士刘良断言甄宓“此女贵不可言”之说,心下便存了念想。
年初,袁熙瞒着袁绍,悄悄托了中间人前往中山无极甄家,试探口风,想求娶甄宓。
可甄家早已是赵剑的家人了,对袁熙这桩莫名其妙的提亲毫不留情,当场便直言回绝,半点面子都没给。
消息传回冀州,袁绍得知后当场便对着袁熙一顿怒斥,骂他不知轻重、私自行事、是在毁冀州大局。
骂过之后,袁绍也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左右不过是儿子一时糊涂、痴心妄想,被人干脆利落地拒了,没闹出更大乱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荀堪等人听闻,也只当是二公子年少孟浪,一笑置之,甄家态度已明,此事已然了结,不值一提。
也都并未放在心上。
想不到赵剑竟然将此事翻了出来,语气严厉,字字铿锵。
原本一桩早已过去的小事,被赵剑如此摆在台面上,这是当众撕袁绍脸皮,性质顿时变了。
这就不再是袁熙一人的孟浪,而是袁绍治家不严、藐视赵剑。
小事,在这个场合下,瞬间就成了大事。
荀谌缓步向前,深深一揖,语气非但不慌,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大气,声音清亮,穿透了大殿的死寂:“明公息怒!”
赵剑冷冷盯着荀谌,心说:“我要看看你荀友若的辩才如何?”
他并没有真的动怒,而是借此事警告袁绍,领略一下荀谌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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