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冲上去!别让他们结阵!”牛英大吼一声,当下舍下长弓,反手掏出一把半长短刀,如同疯虎般继续猛冲,一刀劈开一面盾牌,将后面的枪手连人带枪砍倒。
血腥的拉锯战在城门洞内外展开。牛英这边人数略少,且缺乏甲胄,伤亡开始出现。但他那股不要命的打法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加上他们占据了一定的突袭优势,始终牢牢咬着敌人,不给他们完全组织起来的机会。
最终,在付出了十余人伤亡的代价后,牛英亲手砍倒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小头目,浑身浴血地站在西门的绞盘旁,气喘如牛。
“快!把守城门!”他嘶哑着吼道。
南北二门同样在上演着夺门之战。
觉悟与觉性两位武僧,分别带领十五名僧兵和部分乡勇,负责南门和北门。他们的行动风格,又与东西两门截然不同。
南门外,觉悟大师一身灰色僧衣,手持齐眉棍,如同山岳般立在紧闭的城门前。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让手下僧兵结成一个简单的“罗汉阵”,静立不动,口中低声诵念佛号。
城头上的守军早已被惊动,看到下面一群和尚和百姓打扮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喝问、警告、放箭。
箭矢射来,僧兵们挥舞棍棒或简易木盾格挡,阵型丝毫不乱。觉悟大师目光平静,等到城头守军因疑惑和箭矢无效而稍微松懈,派出一小队人下来查看时,他才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破!”
手中齐眉棍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捣那小队为首之人!八品武僧的修为展露无遗,一棍便将那人手中钢刀击飞,棍梢顺势点在其胸口要穴,那人闷哼一声,委顿在地。
与此同时,阵中僧兵齐声发喊,棍影如山,将剩余几名下城的士兵瞬间打倒。
“上!”觉悟大师身形如鹞鹰般拔起,竟不用梯索,凭借精纯的轻功和手中长棍在城墙上的借力,几个起落便跃上城头!僧兵和乡勇们则抛出飞爪,迅速攀爬。
城头守军被这惊人的身手和僧兵们沉默而高效的战斗方式所慑,抵抗意志大减。觉悟大师棍法精妙,并不轻易伤人性命,多以点穴、击倒为主,配合僧兵们的阵法,很快控制了南门局面。一声悠长的佛号伴随着黄色的信号箭升空。
北门的情况类似。觉性和尚同样以武僧的沉稳和精湛武艺开路,配合手下,迅速制服了因兵力被抽调而防守空虚的北门守军。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水门了!
长吉县巡检司的前弓手们,在一位老成持重的队正带领下,负责夺取相对隐蔽但至关重要的水门。水门位于城墙东南角,连通城内河道,守军只有十余人,且最为松懈。
这些前弓手们本就是正规士兵,加之事前对于荠县进行了详细的熟悉,而且他们更擅长小规模渗透。他们从兴觉寺暗道出来后,便沿着城内水道悄然接近水门。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弓手们先用浸了麻药的吹箭放倒了哨塔上的两名守卫,然后如同狸猫般翻入水门内的小院,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还在睡梦中的其余守军,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控制水门后,他们并未升起醒目的信号,而是按照约定,在水门最高处挂起三盏连成一串的红色灯笼——这是水门已控的暗号。
就在各门激战正酣之时,城内各处也燃起了多处火头,响起了零星的喊杀和锣鼓声。这是徐肆事先安排好的“疑兵”和“煽动”队伍在行动。他们人数不多,分散在各处,有的点燃无人看守的废弃房屋或柴垛制造混乱,有的敲锣打鼓高喊“官军破城了!”“白莲教败了!”,有的则趁机袭击落单的白莲教巡逻队或小股守军。
这些行动虽不能造成重大杀伤,却在心理上给予了白莲教守军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判断到底有多少敌人、攻击来自何方,更牵制了他们向各城门或县衙增援的兵力。许多被白莲教压迫的百姓,听到喊杀声和看到火光,也胆气渐壮,有的闭门不出静观其变,有的则悄悄拿起棍棒菜刀,加入了制造混乱的行列,城内局势彻底失控。
当李逸、徐肆、王忠三人冲出县衙后宅,来到前堂时,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夜空被多处火光映红,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先后有喧闹声,城内喧嚣四起,喊杀声、哭喊声、锣鼓声混杂一片。
“好!”徐肆精神大振,“各门进展顺利!城内也乱了!”
李逸望着这烽火四起的荠县,眼中神色复杂,有欣慰,有凝重,更有一种重担在肩的责任感。他知道,夺取城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在外征战、闻讯必然疯狂回扑的丛堪主力,以及城内尚未完全肃清、可能反扑的白莲教残余力量。
但无论如何,主动权,终于第一次,部分地回到了他们手中。
“走!去县衙正堂,发号施令,巩固战果,准备迎击城外大营!”李逸斩钉截铁地说道,率先向前走去。他的背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而坚定。荠县的漫漫长夜,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破晓的微光。
此时天色已经愈发亮了起来,而此刻,李逸的目光看向东门方向,那里才是他接下来的重点。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了!”李逸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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