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只觉得不自在，偏偏对方还要说话打乱她思绪，下意识吼了一声别开脸。
莫秋风见状也不生气，好脾气哄着：“媳妇，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这里虽然挺好的，可你在部队不是也有工作嘛。”
“那也是你喜欢的工作，舍得真不要嘛。”
“林医生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她挺希望你继续上班的，媳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早点跟我回家。”
周霜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要，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在外面我觉得很轻松，那就再等等吧。”
莫秋风擦干她的手，嗯了一声：“也成，正好我爹娘过来京都这边，明天差不多就到了，你到时候跟我去见见吧。”
“嗯？你爹娘来这里，怎么这么突然。”
“不清楚，老二说他们来了，正好我们也在京都，那就去看看吃个饭。”
“好，知道了。”
周霜吸了吸鼻子一股酒味，有些嫌弃般推了推：“你快点去洗澡吧，酒味太重了，不好闻。”
莫秋风抓着她的手，脸有些红，耷拉着脑袋有些可怜兮兮：“媳妇，我现在酒劲还没过去，头晕有些难受。”
“你能给我搓一下后背嘛，我自己去的话也可以，只是我担心头晕摔跤，那要是磕坏脑袋的话……”
“好你别说了，我去给你搓澡。”
“嗯，媳妇你真好。”
两人从屋内来院子里，周霜看了眼大房间，见里面没有灯，知道弟弟弟媳应该是休息了，做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
莫秋风配合点点头：“好的媳妇。”
进了冲凉房后，周霜烧了些热水提进来，见他乖乖坐着没闹腾，稍微松了一口气。
“过来吧，我给你搓后背，洗完澡就早些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见公婆嘛，他们明天几点过来，是去火车站接还是去旅社。”
“火车站，接了后我给他们安排住处，然后咱们去附近吃饭，饭桌上如果我爹娘催生什么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来应付。”
周霜凉飕飕看了他一眼：“不要提起那个孩子，洗澡吧。”
莫秋风：“……”
死嘴，又说错话了。
沉默洗完澡，两人回到小房间。
周霜背对着他闭着眼睡觉，心情还是多少受到了影响，一时半会有些睡不着了。
莫秋风知道她没睡着，伸出手来将人抱在怀里，蹭了蹭她发顶，声音很轻：“媳妇，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一定会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遭罪，你给我个机会成嘛。”
“睡觉吧，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还有我也不想要孩子，机会不机会的，我们就这么朝前走吧。”
顺其自然就好，如果真有哪一天撑不下去了，那两人就离婚各自安好，只要没孩子都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有了孩子……
算了，她不敢想那个处境会多绝望，现在知道离开也不会对妹妹身体有影响，心里石头感觉轻多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
莫秋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周霜早早起来了。
习俗好跟弟弟弟媳说一声，拉着莫秋风去大楼买东西了，见公婆总不好空着手，买好东西后吃个早饭来到火车站等。
“爹娘说了十点的车吗？”
“对，老二是说这个点，考虑到火车可能晚点之类的，十点半也是有可能的，我去给你拿个小板凳等着吧。”
周霜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十点二十左右，周霜看到两个熟悉身影，她对公婆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算太热络，但对她也没什么苛责。
迎了上去，喊了一声：“爹娘，你们来了。”
见他们脸色有些不好看，周霜有些忐忑起来，又喊了一声：“爹娘可是坐车累了，我们去旅社暂时休息下，我们再去吃饭也不迟。”
老两口下意识扫了眼她平坦的肚子，看向儿子的眼神更不满了，点点头：“好。”
莫秋风伸手要帮他们拎行李，结果落了个空，莫父冷哼一声：“一边儿去，不需要你来帮我拎，我还没七老八十。”
“嗯？爹，你这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谁招你惹你了。”
“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娘，爹这是咋了。”
莫母眉头皱着看了眼儿子，不理会，直接抓住儿媳妇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哎，儿媳妇委屈你了，我们也没想到儿子是这样。”
“……？？”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爹娘的态度怎么是这样，等会还是问问情况吧。
四人来到旅社，放好东西后面对面坐下，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莫秋风主动开口：“爹娘，怎么突然想到来京都了。”
莫父看了眼儿子，眼底带着失望愤怒：“你说呢，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
“我，我怎么了嘛。”
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混账东西你说呢，还有脸在这里问我怎么了，娶了媳妇不知道护着，儿媳妇被人撞流产了你不知道嘛。”
“你是怎么处理的，还反过来怪儿媳妇，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家了，小家就是最重要的。”
“你可以帮战友，但那是有限制的，不是不管不问就去帮，要不是你多管不该管的，你媳妇能被人记恨上，你孩子能没了嘛。”
莫秋风心沉了沉：“爹娘，你们都知道了，所以你们来京都是为了……”
莫母嗯了一声：“我们来京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过来给儿媳妇赔礼道歉的，都是我们没教好儿子，他才这么混账。”
“儿媳妇啊，这件事不管咋说是我儿子错了，你小产了，他没为你主持公道，还反过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这样你提要求，我们来处理，只要能解气，你想怎么揍他都可以。”
周霜听他们提起那个孩子，心口抽疼了下，扯动了下嘴角：“不用，我已经不生气了，怀孕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能全怪他。”
“孩子的事，我已经报复回去，以后不用再提了，至于我跟莫秋风的事，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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