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埋忠骨 初心照乡野——记第九十一脉第三代村支书张怀良一生为民的赤诚岁月
第一章 孤村起步,少年扛起一方生计重担
第九十一庄是群山褶皱里藏着的小村落马蹄沟,全村散落山腰,户数不足二十户,山路闭塞、薄地贫瘠,祖辈几代守着穷山熬日子,是远近闻名的“边角孤村”。张怀良出身本村张氏第九十一世第三代传人,家族前两代都是扎根乡土、守民安民的老党员、老村干部,父辈一辈子守着村子修塘护地、调解乡邻纠纷,“吃亏在前、为民办事、不贪公家一分一毫”的家训,自小刻进了张还良的骨血里。少年时代的他看着村民出山要翻三座山梁、种地产量极低、村里账目混乱无人打理,暗下决心要接过父辈的担子,让这座闭塞小村换个活法。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村里缺人手、缺管事人,青壮年大多外出逃荒谋生,整个村子近乎空心化。十八岁的张怀良被村民一致推举为马蹄沟村小队长,成了这个孤村最年轻的领头人。彼时的小队一无集体积蓄,二无成型耕地,三无出山道路,村民种的杂粮只能自给,遇上旱涝绝收就得挨饿。刚上任的张还良没有半分官架子,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走遍全村每一块坡地,挨家挨户走访摸底,记下每户耕地分布、水源走向、村民难处,白天带着村民下地劳作,夜里坐在土坯房里琢磨整地方案。
做小队长的十余年间,他最先啃下的硬骨头就是造田改地。村里大多是碎石坡、漏水土坡,存不住水肥,种啥都长不好。没有机械、没有外援资金,张怀良发动全村老少齐上阵,冬闲时节全员开山造田。他带头抡大锤、撬顽石、挑土方,手掌磨出层层厚茧,肩膀被扁担压出深褐色印记,寒冬腊月手脚冻裂渗血也不肯歇工。高处劈坡造梯田,低处清淤垫沃土,山沟截流修排水沟,整整五个冬天,硬生生把两百多亩乱石荒坡改造成层层平整的稳产梯田。过去靠天吃饭的薄地,改造后玉米、红薯、稻谷年年丰收,村民第一次不用再为口粮发愁,家家户户粮仓渐满,小队长张还良的名字,成了全村人心里最踏实的依靠。
小队事务繁杂,钱粮收支全靠手写记账,之前几任管事人账目糊涂,集体物资常有损耗。村民深知张怀良为人公道、心思缜密、做事细致,一致推选他兼任村会计。一身兼两职的他从不推诿,白天忙田间生产、小队调度,夜晚趴在煤油灯下整理账本。没有专业记账经验,他就自己摸索记账章法,分门别类登记集体粮食、农具、用工、开支,每一笔出入账都写得清清楚楚,账本边角磨烂、字迹工整,几十年间从未出现一笔糊涂账。公家的一粒粮食、一枚铁钉都登记在册,村民随时可以查账,彻底杜绝了集体资产流失。当会计的几十年里,他经手数十万集体款项,从未沾过分文私利,有人想托关系走集体物资后门,全被他严词回绝,“公家东西是全村人的,我管账就得对得起全村老小”,这句朴素的话,他守了一辈子。
凭着踏实肯干、公道无私的作风,张怀良一步步从村小队长、专职会计,被吸纳进村两委班子,当选村委委员,正式踏入村级治理的行列。此时的贾庄庄,温饱问题初步解决,但出山无路依旧困住村子发展,外运粮食、售卖山货全靠人力肩挑背扛,再多收成也变不成收入,修路成了全村几代人的夙愿,也成了张怀良接下来数十年最执着的追求。
第二章 半生修路开山,打通穷村致富生命线
成为村委委员后,修路成了张怀良工作的核心。村子藏在深山,修通出山公路要凿山劈崖、架沟填壑,工程量大、资金缺口巨大,乡镇扶持资金有限,村民集资能力薄弱,不少村民打了退堂鼓:“祖祖辈辈都走山路,修路太费钱费力,根本修不成”。可张怀良认准了“路通才能财通”,只要公路修进村子,山里的木材、杂粮、后续的矿产资源才能运出去,村子才有真正脱贫的希望。
为了筹修路资金,他一趟趟往乡镇跑,递申请、写报告、汇报村落困境,反复争取上级修路补贴;回村后带头捐出自家积蓄,挨家挨户上门劝说集资,家境贫寒拿不出现金的农户,可以出劳力抵集资款,绝不逼迫村民出钱。开工之后,他既是总指挥,又是最拼命的施工员,全程守在修路工地。悬崖路段要炸山清石,他亲自排查爆破点位,杜绝安全隐患;沟壑地段要垒石筑路基,他带头扛石头、拌泥浆、夯路基;农忙时节村民要下地,他就带着家里人守工地,白天修路、夜里巡护路基,防止山洪冲毁成型路面。
修路前后横跨十余年,前后分三期完工,从三米宽的毛坯土路,逐步拓宽硬化成能通行货车的水泥路,绵延十余里的出山公路盘旋在山间,彻底终结了第九十一庄无路可走的历史。公路贯通那天,全村老人孩童都跑到路边落泪,几代人的出山梦,在张怀良的坚持下终成现实。路通之后,山货源源不断运出山,村民的粮食、药材能卖到镇上集市,家家户户收入稳步上涨,过去争相外迁的村民开始回流,沉寂多年的小村子慢慢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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