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走吧?"梅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什么走?"阿勇强作镇定,打开探照灯扫向四周,"不过是变天了,等会儿就好。"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神像时,我忽然发现那塌掉的半边脸似乎动了一下。仔细看去,又只是块开裂的泥块。也许是眼花了,我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谁?"阿杰猛地站起来,抄起身边的啤酒瓶。
没人回答。只有风穿过庙檐的呜咽声,像是女人的哭泣。
阿勇举着探照灯照过去,光柱里只有摇曳的荒草和散落的石块。"大惊小怪的,"他放下灯,"估计是山老鼠。"
小胖咽了口唾沫,提议说:"要不...咱们还是先下山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怕个球!"阿勇把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今天谁也不许走,非得让这庙里的东西看看,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他说着,突然朝着神像的方向撒了泡尿。
"阿勇!你疯了!"我惊呼出声。奶奶说过,对鬼神最忌讳不敬,撒尿更是大逆不道。
阿勇系着裤子,满不在乎地笑:"不就是堆泥巴吗?还能活过来咬我?"
话音未落,整座庙宇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摆,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上下颠簸。神像身上的泥块簌簌往下掉,露出越来越多的稻草芯子。
"快跑!"阿杰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梅子就往庙门冲。
可那扇刚才还能轻易推开的庙门,此刻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任凭阿杰怎么推都纹丝不动。阿勇上去帮忙,两人使出全身力气,门轴却只有"吱呀"的哀鸣,连条缝都没打开。
"窗户!"小胖指着侧面的破窗,那里的木格早就烂透了。
我们刚要跑过去,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很轻,像是有人穿着绸缎衣服,在落叶上缓缓走动。
声音是从偏殿那扇虚掩的门后传来的。
阿勇的探照灯猛地扫过去,光柱照亮了那扇斑驳的木门。门缝里,似乎有一抹红色在晃动。
"谁在里面?"阿勇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强撑着举起灯。
没有回应。只有那"沙沙"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冷汗。我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看着那抹红色一点点变大。
突然,风停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我们的呼吸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然后,那扇门,自己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庙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骨头摩擦的声响。一股浓烈的腥甜味从门后飘出来,不是花香,也不是血腥味,像是腐烂的花瓣泡在血里的味道。
探照灯的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正站在门内。
她的衣服是那种老式的红绸嫁衣,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但布料已经发黑,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污和落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女人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片惨白,像是涂了太厚的粉。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你...你是谁?"阿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探照灯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女人没有回答。她缓缓地抬起手,那只手苍白得像纸,指甲却涂着鲜红的蔻丹,红得像是刚蘸过血。
她指向阿勇。
"啊!"阿勇突然惨叫一声,扔掉探照灯就往回跑。
我急忙捡起灯照过去,只见阿勇的胳膊上凭空出现了几道血痕,皮肉外翻,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抓过。更诡异的是,伤口里渗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黑紫色,还冒着丝丝寒气。
"快走!"我拉着小胖往另一边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女人开始移动。她不是走,而是飘。双脚离地几寸,红嫁衣的下摆在空中划过,却带不起一点风。
她飘向阿杰和梅子。
"别过来!"阿杰把梅子护在身后,手里挥舞着啤酒瓶。
女人的速度突然变快,像一道红影闪过。
我只听到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再看时,梅子已经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脸色和那女人一样惨白。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丝线勒过。阿杰抱着她的尸体,吓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梅子!"我大喊着想去帮忙,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冻在地上,鞋跟和地面粘在了一起。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何时结了层薄冰,冰里还嵌着无数根头发,缠绕着我的脚踝。
女人转向阿杰。她抬起手,指向阿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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