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芽芽要说话了。”小金猴的声音把她拉回海边。
他头顶的桃核嫩芽又长了寸许,芽尖的露珠晃呀晃,终于“吧嗒”落进沙里。
露珠触沙的瞬间,整片海滩泛起涟漪似的光纹,光纹所过之处,沙粒“簌簌”隆起,雕出大圣教海龟打麻将的模样——老海龟抓着“东风”牌直挠头,大圣笑得拍肚皮;又刻出他用尾巴扫雪,扫出座红墙青瓦的村学堂,窗子里透出孩子们的读书声。
“你也要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了?”孙小朵轻轻摸着那株嫩芽,声音软得像。
小金猴歪着脑袋,桃核在发间晃呀晃:“嗯……我想讲爹没教过的事。比如,他偷偷给受伤的小狐狸舔伤口;比如,他在月亮上种了棵桃树,说等我长大就能摘到;比如……”他忽然扑进孙小朵怀里,闷闷道,“比如,他其实很想我们。”
海风卷着光纹往四面八方涌去,孙小朵望着那片光,忽然想起昨夜沙猴画出的笑脸。
她低头吻了吻小金猴的发顶,抬头时,眼角有点发潮。
而此刻,三界无数角落——
天庭蟠桃园里,土地公的故事本自动翻页,新一页写着:“大圣之女小朵,比她爹还会闯祸。”
花果山的水帘洞前,老猴儿拍着石桌给小猴讲新章:“那小金猴呀,头顶长着会开花的桃核,将来要讲比他爹更热闹的故事!”
西海龙宫的珊瑚丛里,小太子拽着龙母的龙须直晃:“母上母上,你听没听见?故事自己在讲呢!”
最东边的日出岛上,刚会说话的小娃娃蹬开被子,奶声奶气地嘟囔:“大圣、小朵、小金猴……还有好多好多故事……”
孙小朵抱着弟弟站在潮线边,看光纹漫过礁石、漫过椰林、漫过山脊。
风里最后浮起两句残语,轻得像片羽毛:
【他一直听着】
【现在,该我们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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