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的措辞是典型的文言句式,这一手遒劲的行楷也写得相当漂亮,笔锋转折处带有非常鲜明的个人风格,能看出执笔之人深厚的书法功底。
没有落款,当然也不需要落款,心斋会所的礼品盒加上邀请函的内容就已表明了一切。
卫莲将邀请函对折放回了原处,然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回忆着昨晚见到那神秘男人时的情景,还有对方的眼神和站姿,以及那条不同寻常的狗。
尽管他未曾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但他现在只有筑基修为,别说化神期,就是面对元婴修士,只要对方不刻意释放威压,他也很难探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像是和叶逐隐、桑迎同一级别的存在,深不可测,无法捉摸。
所以昨晚的相遇绝非偶然,而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试探,又或者更直接一点,这根本就是个饵,看他敢不敢咬。
此人先是命令狗发动突袭测验他的身手,又送来玫瑰评估他的性向和偏好,通过茶具判断他的品味,最后就是这封用来试探他胆量的邀请函。
仔细想想,那条青毛大狗扑击的动作虽迅猛却留有几分余地,而从今天这事看来,对方不止知道化妆间的具体位置,还对剧组的行程和人员安排了如指掌,因此送礼的时机才能把握得这般妙到毫颠。
那么,今晚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就意味着主动踏入他人划定的地盘,风险未知,可如果不去……对方已经做出了这番既是示好又是示威的举动,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思索了半晌,他将礼品连同玫瑰花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这些东西太显眼了,不能留在化妆间,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必定会引起猜疑和麻烦。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令舟的电话。
“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是剧组有什么事吗?”沈令舟的声音温和如昔,但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街道或者商场之类的公共场合。
卫莲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停顿了几秒,他又认真补了一句:“先不要告诉澹台信他们。”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但沈令舟既未追问去哪里也未质疑他这个决定的危险性,很快就平静地答道:“知道了。”
他早知沈令舟是个聪明人,不用解释太多就能体会他的用意,但对方表现出来的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还是令他心神大定。
“到时候你远远地跟着我就行,一定要隐藏好气息,若是有办法,最好伪装一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你是修士。”
交代完毕卫莲又想起沈令舟作为太清宗内门弟子,修炼的是正统道法,又是极品灵根,在同等级或者更高阶的修士看来,他身上的灵力波动纯净而明显,于是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绝对,不能。”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令舟应得很干脆,背景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吵闹了,显然是特意走到了僻静处,“时间?地点?”
卫莲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化妆间的门窗,又压低了点声音:“晚上七点,心斋会所。”
“又是那里……”沈令舟沉吟片刻,语气严肃了许多,“需要我提前去踩点吗?”
“没必要,”卫莲想都未想就果断否决,“对方很可能已经开始监视我了,你贸然打探反倒容易中招,等我出发半小时后你再过去,找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等着。”
他深深吸了口气,冷然道:“你只用确保情况失控能第一时间接应我离开,其他的我自己应对。”
直到这时,沈令舟素来平稳的声音终于透出了几许急迫:“你真的要单独赴约?至少得让我……”
“不行,”卫莲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还无法断定对方的具体身份,又有何目的,在此之前我们做得越多,破绽就越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沈令舟最终妥协:“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
卫莲“嗯”了声便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了会儿呆。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一点确凿无疑。
自打那条狗扑过来的瞬间,不……或许早在他踏入心斋会所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某个人的视野。
但是他没有其他选择,那人既能找上门来送礼物,就说明已经掌握了“应宛”这个身份的大致信息,主动入局或许是他唯一能看清棋盘,乃至找到翻盘机会的险招。
至于为什么只告诉沈令舟而隐瞒澹台信等人,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澹台信本就和殷述尘有过生死之战,新仇旧恨叠加,要是被对方认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二来若那人当真是殷述尘无误,澹台信极有可能不会管是否身处闹市区,也顾不上修为跌落的事实,就直接提剑杀上前去,要真走到那一步,场面就不好控制了。
郁时微修为倒是足够,处事也算沉稳,但他对澹台信的忠诚度实在太高且一心只想为后者正名,得知此等大事绝对转头就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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