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胎气就那么动了,疼得我在冰冷的偏殿打滚,最后竟在那硬邦邦的榻上上早产了。
现在想起来,那偏殿地砖的寒意仿佛还渗在骨头里,年世兰那副假惺惺的关切模样,比刀子还扎人。
胧月刚落地时那般孱弱,小脸皱得像颗干桃,哭声细得像猫叫,连太医都摇头叹息“先天不足,恐难养活”。
那些话,至今还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一想起来,就疼得喘不过气。
还有自己这身子——崔槿汐虽从不明说,可她夜里摸到小腹那道浅浅的疤,便知当年伤得多重。
若不是温实初冒着风险,用了三剂猛药才稳住她的气血,又日日亲自来请脉调理,怕是早在三年前,她就成了这深宫里一缕无人问津的冤魂,更别提如今还身体康健了。
“姑姑,”甄嬛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血债?”
她抬眼看向崔槿汐,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恨:“我若忘了,对得起九死一生的自己,对得起胧月受的那些苦吗?”
崔槿汐默然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递过去:“主子的心思,奴才懂。”
“只是眼下还需保重身子,莫要让仇怨伤了了自己。”
甄嬛接过帕子,却没擦泪,只紧紧攥在手心。胧月在襁褓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她伸手将女儿抱得更紧些,眼底的恨意与母性交织在一起,像暗夜里燃烧的烛火,微弱却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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