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璃淼的水镜悬在浴室中央,镜中映出死者脖颈的伤痕,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像被什么带棱的东西勒过。
她的指尖在镜面上放大伤痕,冰气凝成的纹路与伤痕完美重合:“水镜说,这不是绳子勒的。”
镜中突然闪过道微光,是死者耳后沾着的点白霜,“有冰的气劲,很淡,像被水汽冲过。”
阿修罗没说话,只是站在浴池边,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水汽蒸发的细微声响,混着远处街道的喧嚣,却有一处格外安静——是浴池排水口的方向,那里的水汽散得比别处快,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他的显微镜魔法书悄然展开,书页上的镜片对准排水口,映出里面缠着的一缕细冰,冰丝极细,像头发,却比头发硬,边缘带着棱。
“当时水是热的?”
阿修罗突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清,目光落在张翠儿身上。
她的嘴唇还在抖,眼神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门口退了半步。
“是……是热的。”
张翠儿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红姨说……说热水解乏,我就多放了些……”
捕快不耐烦地踹了踹门:“问这有什么用?肯定是她用什么法子藏了凶器!”
他指着张翠儿湿透的裙摆,“说不定是把凶器扔出窗外了!”
阿修罗没理他,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浴池的边缘,还带着点余温。
他的MRI魔法书展开,透过瓷壁,看到排水管里结着层薄冰,冰里缠着点布料的纤维,颜色是绿的,与张翠儿的裙子一模一样。
“热水池里,怎么会有冰?”
他站起身,破妄刃的金芒在排水口晃了晃,冰丝遇金光,瞬间化成水,顺着管道流走,只留下那缕绿纤维。
张翠儿的脸“唰”地白了,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不是我……我没想杀她……是她先骂我的!她说我偷了她的珍珠耳坠,还要把我送到官府……”
捕快眼睛一亮,铁尺往手心一拍:“哼,露馅了吧!快说,你用什么勒死她的?凶器藏哪了?”
阿修罗望着天花板的莲花藻井,水汽在那里凝成水珠,顺着雕纹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响。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墙壁,看到张翠儿房间的窗台上,放着个青花冰盒,盒里是空的,只剩下点融化的水,盒底的纹路与死者脖颈的伤痕完全吻合——那是个专门用来冻冰丝的盒子,冰丝遇热会化,遇冷会硬,勒在人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就像被带棱的绳子勒过。
“原来如此。”
阿修罗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将破妄刃收回鞘中,金芒在水汽里渐渐平息。
捕快还在追问,张翠儿却只是哭,什么也不肯再说。
水汽渐渐散去,浴室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脂粉香,像个化不开的谜。
黄璃淼的水镜映着那缕绿纤维,冰气在镜面上凝成个问号,又很快散去。
夜色已深,青花楼的灯笼还亮着,只是不再热闹,掌柜的在楼下唉声叹气,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驱不散满楼的晦气。
阿修罗站在走廊里,望着西厢房紧闭的门,破妄刃的鞘身沾着点水汽,凉得像冰。
他知道,这案子看似清楚,却藏着更细的缝——张翠儿的冰丝从哪来?
她一个普通女子,怎么会用这种法子?但他没再追问,江湖路本就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这浴室里的水汽,看着透明,实则裹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事。
黄璃淼走到他身边,水镜往窗外的夜空一扫,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点边角,像块被啃过的玉。
“水镜说,城外的泉眼通向万蛊窟的支流。”
她的声音很轻,“那冰丝里,有蛊虫的气劲。”
阿修罗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趟旅程才刚开始,青花楼的案子不过是块问路石,后面的风雨,只会更烈。
但他握紧了破妄刃,九本魔法书在布包里安静躺着,像九个等待解开的谜。
凶器到底藏在哪里,凶手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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